可,她也是真的没想到薄夜今会在这里监工两天两夜,亲手铲雪布防,还连道观的门都不曾踏入一步,不打扰她与湛凛幽。
他的做法,实在令她越来越看不懂。
缓缓坐回位置,守在床边。
炉火噼啪,雪光透过窗纸,在薄夜今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兰夕夕看着他优越的眉骨,挺直的鼻梁,瘦削的下颌线——即使病中昏沉,这张脸依然有着惊心动魄的俊美。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他车祸住院时,她也守过他,爱看他的脸。
那时,兰夕夕才19岁,与薄夜今是泥藕,白玉的区别。能照顾他,是上天给她的机会。
她爱偷偷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尖小心翼翼落在他裹着绷带的胸膛,最后停在那片完好的腹肌上。
“薄夜今,你快点好起来哦。”
“不然……”她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做贼,却带着少女的羞红与狡黠:“不然我就天天摸你,把你摸光光~”
那时她多天真啊。
觉得能看着他,摸摸他,就已经是天下最幸福的事。
后来,薄夜今醒来,冷着一张脸,严肃正式:“结婚。”
“啊?结婚?”兰夕夕彻底怔住,不可置信。
薄夜今却扣上西装纽扣,步步紧逼她至墙角:“摸了我,不负责?”
“那个……”她无法解释,原来他都能感受到啊!
所以他们就那么闪婚了!
当时,超级超级幸福。
可惜……
十年。
原来时间已经过了十年。
她爱他,是十年前的事情。
兰夕夕从回忆中惊醒,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薄夜今。
“薄夜今,曾经你不疼我,如今……做这些……”
“又有什么用呢?”
……
薄夜今是在晚上9点时分醒来。
睁眸,看见床边伏着的小小身影。
小女人枕在交叠的手臂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呼吸均匀轻浅,睡得毫无防备。
兰夕夕?
他晃了下神,以为还在梦中,试图起身,牵扯到胸口的伤,发出一声闷哼。
兰夕夕瞬间惊醒。
“你别动。”她起身按住薄夜今肩膀,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你的身体精力耗空,身上有伤,需要静养。”
她起身去炉边端来温着的米汤,瓷勺轻轻搅动,吹凉一些,递到他手边。
薄夜今盯着米汤,又盯着温柔可人的兰夕夕,许久,才抬手接过,缓缓喝下。
温热液体滑过干裂喉咙,带来淡淡甘甜,让身心得到舒缓。
喝完。
他抬眼看她,眸色在烛光中深晦难辨:“孩子想拿些你的物品到医院,抱着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