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珂抬起头,露出肿胀不堪的脸,哭的涕泗横流。
“老夫人!”
沈老夫人脸色当场就变了。
容珂是跟了她很多年的丫头,连她都舍不得打骂,去了一趟晏王府,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晏王妃你欺人太甚,是老身让她去的,你有本事就把火气撒在老身这里!”
沈轻歌眨眨眼,恍然大悟。
“原来想要造反的是祖母啊!”
眼瞅着沈轻歌还要说出更惊世骇俗的话,老夫人气的站起来:“你胡说什么!”
沈轻歌无辜的耸了耸肩:“不是你说,容珂做这些都是你的意思吗?”
“是你让容珂在晏王府大喊大叫目中无人,也是你让容珂去晏王府当主子的,也是你觉得将军府比晏王府地位崇高。这不是造反是什么?”
沈老夫人捂着心口,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个没站稳,就跌坐回去。
沈轻歌撇撇嘴。
“你看,是你让我说的,说了你又急。”
沈玉澈和陈氏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吭声,生怕自己也被扣上造反的帽子。
沈老夫人缓了好一会,才有力气开口。
“晏王妃,今日叫你来,是有事情商量。”
提起正经事,老夫人腰杆又挺直了,她清了清嗓子,把手边一叠厚厚的字条推给沈轻歌。
“这是将军的好友们写下的字据,他们都觉得你行事乖张、有辱门楣,并不适合当将军府的继承人,并同意老身另择人选。”
沈轻歌浅浅扫了一眼,掀起眼皮。
“哦,所以呢?”
三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沈轻歌得知自己继承人的头衔要被剥夺后,会痛哭流涕,悔不当初,跪下来磕头求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样她们就能趁机狠狠报复回去。
可……
这是什么反应?
她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也不在乎?
沈老夫人盯着沈轻歌,以为她没听懂,又强调了一遍。
“晏王妃,你被正式剥夺将军府的继承权了。”
沈轻歌从怀里掏出账本,扔在地上:“我又不是上了年纪的人,耳朵不聋。喏,账本还给你们。”
沈老夫人这下是真想不明白了。
她本以为这是能拿捏沈轻歌的好机会,可现在,别说拿捏了,她压根就没明白沈轻歌在想什么。
“晏王妃,我们没和你闹着玩。我们要剥夺你的继承权,把继承人定为沈玉澈。”
沈轻歌扬了扬头,满脸都是笑。
“你们该不会以为,我没了将军府继承人的头衔,就什么都不是了吧?动动你们的猪脑子,好好想一想。”
她往前一步,敲了敲沈老夫人面前的桌面。
“我依旧是陛下亲封的县主,也依旧是晏王妃,还是药王谷神医。你们搞清楚,离了我的名气,你们将军府只会更快完蛋。”
更重要的是,她拿到账本之后,仔细整理了一下,发现将军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账面上压根没多少钱。
还没她有钱呢。
沈老夫人听出了沈轻歌的潜台词,连忙翻了几页账本,脸色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