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歌躲过去,盯着沈老夫人笑出声来。
“今日可真热闹了,都凑在一起,就为了挑我错处呢?”
周围人窃窃私语。
“这是谁?”
“你还不知道吧,这就是将军府的老夫人。将军离世后她就离京养老去了,听闻是因为晏王妃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她才专门回来的。”
“晏王妃该不会真的要被扫地出门了吧?”
陈氏和沈玉澈见沈老夫人来了,狠狠松了一口气,连忙迎上去。
“老夫人长途跋涉辛苦了,都怪妾身没能打理好将军府。主要是……哎,毕竟没在将军府教养过,某些人不服管教啊!”
陈氏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玉澈搀扶住老夫人,眼眶红红的:“祖母您终于回来了,母亲这些日子整夜睡不着,眼泪都快流干了,还请祖母为母亲做主啊!”
沈老夫人冷哼一声,拐杖把地面敲得更响。
“混账东西,还不滚过来认错?”
沈轻歌还没说话呢,段农奄奄一息的爬过来,朝着沈老夫人不住磕头。
“老夫人息怒,千错万错都是草民的错。草民不该因为一时思念就找来京城,更不该提起从前的事惹得所有人不高兴。若是老夫人要惩罚,就惩罚草民吧。”
他手腕的血还在往外涌,身上的衣袍被血染成深红色,触目惊心。
沈老夫人皱着眉头,装模作样听陈氏把来龙去脉说完,厉声训斥。
“晏王妃,关于段农的事,你必须要给他,给我们将军府一个说法,若你无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我将军府绝不容你!”
所有人都看向沈轻歌,想知道这件事该如何收尾。
陈氏和沈玉澈两个人唇角微微勾起——
她能怎么证明?只要段农咬死了他和沈轻歌有过夫妻之实,沈轻歌以身相许了,还恩将仇报,这件事就能板上钉钉。
沈轻歌环顾四周,眸光淡淡的。
“我当然证明不了,但……”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氏急不可耐打断。
“既然你自己也承认了,那就要按照我们将军府的规矩来惩罚。晏王妃,这次你就算是逃避,也无济于事!”
沈老夫人更是生怕抓不住这个机会,拐杖砸了砸地面。
“来人,把这个逆子押回将军府,家法伺候,再重新商定继承人的事。”
七八个家仆迅速过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率先上前。
这可是晏王妃,万一……
沈老夫人气的脸色漆黑:“有老身在,你们怕什么!出了事也有老身顶着!”
家仆们这下放心了,朝着沈轻歌冲过去。
就在这些人七手八脚想要把她押住的时候,一辆马车缓缓停在旁边。
“今日谁敢碰本王的王妃,死。”
轻飘飘一句话,家仆们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动。
贺砚泽一步步走过来,周围的人纷纷退让。
就连沈老夫人心里也“咯噔”一下,嚣张气焰都消散了。
贺砚泽目不斜视,大步走到沈轻歌面前,牵住她的手。
沈轻歌笑起来,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