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行医用毒多年,还是第二次栽这么大的跟头。
他这辈子只在两个人身上吃到苦头,第一个是木通,第二个……就是他的徒弟,沈轻歌!
他咬咬牙站起来,擦掉嘴边的血,迅速按压住穴位给自己解毒。
“晏王妃,老夫记住你了。当年你没死成,现在死也是一样的。”
沈轻歌头也不回的离开。
柳贞贞看着商陆嘴角的血,心里莫名有些没底了——
难道沈轻歌比商陆还厉害?这不可能!
“商大夫,沈轻歌这贱人就是阴险狡诈,您对她不了解,着了她的道也很正常。往后再让她看看您的厉害!”
她堆起满脸的笑,小心翼翼把人扶到药香居。
商陆眼底阴沉扭曲:“用不着你说,沈轻歌的命,老夫一定拿下!”
而沈轻歌这边,快步回了府,直奔着贺砚泽的书房而去。
“王爷,我好像找到从前千方百计要弄死我的人了。”
她心跳的飞快,脸上还带着没消退的愤怒。
贺砚泽正在听风绪汇报将军府的动向,听到这话,示意风绪先闭嘴。
“果真?”
沈轻歌直到现在,浑身都还是颤抖的。
“是商陆,我从前就觉得他很眼熟,今日终于想起来,我小时候经常会见到他。”
她从小就四处流浪,和乞丐打过架,和野狗抢过吃食,被村民驱逐谩骂,被人故意针对。
特别小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
可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有一日她忽然意识到,只要自己在附近见到某个披着漆黑斗篷的男人,之后她的日子就会变得不好过。
最开始只是猜测,到了后来一次又一次验证,她才终于意识到,是有人不想让她活。
她艰难苟活到十几岁,被这个披着漆黑斗篷的人指使山匪将她逼得坠落山崖。再醒过来,她就见到了师父。
当时的沈轻歌以为磨难到此为止了,但现在想来,那只是苦难的另一个开端。
商陆早就想置师父于死地,再加上被人指使要对付她,也就是顺手的事。
她算不清自己和师父中毒过多少次,自己现在比师父更擅长用毒制毒,也都是在一次次苟延残喘中拿自己的命做实验,才积累下来的。
她苦难的根源,是沈老夫人和陈氏,但造成她颠沛流离结果的人,是商陆。
贺砚泽听着沈轻歌一句一句的话,心底的怜惜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闭了闭眼:“风绪,你可听到了?派去查沈老夫人和陈氏的人,抽一部分人回来,从商陆入手。他肯定比沈老夫人更好查。”
从前沈轻歌吃过的苦,他绝不会让她再吃一遍。
想继续针对她,也要看自己同不同意!
“是,属下这就去办。”
其实调查沈老夫人和陈氏针对沈轻歌的事情,已经陷入死胡同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有人主动送上门。
别说王爷,就连他这个当属下的,听到沈轻歌的这些遭遇,都觉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