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歌微微挑眉,笑盈盈的上下打量他。
“你一个和将军府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该不会以为你比我多了二两肉,就能占尽便宜吧?”
沈玉澈没想到她骂人这么狠,脸色一变,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你!”
沈轻歌看着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又朝着旁边的陈氏笑。
“三日内,你们要是不把我的嫁妆准备好,你们可以试试我会不会进宫告状。我不光要进宫去,还要在京城最繁华的街上大哭,说你们狼子野心,想要把我赶走,想要违背将军的意愿。”
一顶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陈氏脸色铁青。
“沈轻歌,你别太过分了!你现在懂事些,少要点东西,日后你管理起将军府也更省心。何必要把这些带走呢?”
沈轻歌看着两人肉疼的眼神,就知道这个将军府风雨飘摇了。
她笑眯眯的:“将军府没钱管我什么事,这么多年难道我花过一分?哦我知道了,你们两个人偷偷转移了将军府的财产,就是想要架空我,我现在就去报官。”
沈轻歌可不是闹着玩,转身就要往府衙走。
陈氏哪里还敢说,慌忙追上去:“我们马上就给你准备嫁妆,这总行了吧?”
一旦沈轻歌捅破将军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真相,她才是真的要被京城里那些贵妇人们笑话了。
沈轻歌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挑衅的看了沈玉澈一眼,心满意足离开了。
沈玉澈又气又恼:“母亲!您怎能受这种人威胁?”
沈轻歌多得到一些,往后他继承的时候,就会少一些。
他不允许这个贱人得到的比他多。
陈氏本就心烦,见他还想要争出个所以然,心里更烦躁了。
“这是为了将军府的颜面!沈轻歌说得对,一旦京城的人发现我们给她准备的嫁妆少,就会联想到我们将军府衰落,往后世家大族也要谨慎考虑和我们的往来了。”
她现在骑虎难下,就算是打肿脸充胖子,她也要装下去。
沈玉澈嫉妒的要命,连带着对陈氏都多了几分怨恨,怒气冲冲回了自己的院子。
陈氏盯着少年离开的背影,第一次怀疑起当初收养沈玉澈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将军当年一直在说,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是对他再好,他恐怕也是狼子野心。
这也是将军迟迟不愿意认可沈玉澈的原因,甚至连上战场的时候,都不愿意带着沈玉澈一起立功。
从前陈氏觉得将军多虑了,沈玉澈一直脾气温和又孝顺,是个不得多得的好孩子。
可现在,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沈玉澈。
她是不是……该考虑自己今后的路了?
……
翌日,沈轻歌琢磨着,马上就要大婚了,就算贺砚泽说什么都不需要她准备,她也该准备一点。
比如买几块上好的布料,给他做几件寝衣。亦或者是买些他能用得上的日常用品,也算是她的心意。
听荷觉得此言有理,兴致勃勃的带着她一起逛街。
买了布匹之后,沈轻歌又去隔壁挑了一把梳子。大婚当日夫妻要结发,虽然知道贺砚泽肯定会准备,但她也想备一个。
梳子很精致,雕刻了鸳鸯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