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歌在绝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独立坚强的。
可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看到贺砚泽眼底黯淡下来的时候,心里会难受到无以复加。
贺砚泽被几句带着哭腔的急切声音冲击到。
他长睫剧烈颤抖几下,低头看她。
怀里的女子还拿着为他包扎的细布,指尖沾了点血迹。
仰着的小脸焦灼又慌张,眼尾带着点点泪光。
他艰难开口:“本王没有不要你,我只是……”
他只是忽然发现,自己一直隐瞒真相的做法很愚蠢,也忽然意识到,结为夫妻后,他们两个就会成为一个整体。
他若是被人谩骂,沈轻歌也好不了。
贺砚泽不想这样。
沈轻歌把他身上的伤口处理好,仔细涂了药。
她不是很想听贺砚泽为什么要让她离开,所以努力让自己忙忙碌碌。
贺砚泽却轻轻拽住了她的手腕:“轻歌,你看着我。”
他整个人都在颤,四目相对的瞬间,他险些要丢盔弃甲。
但最终,他抿着唇:“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什么都好,问什么都可以。
沈轻歌盯着他殷红的眸,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忽然踮起脚尖,捧住他的脸,强行吻了上去。
甚至不能叫做吻。
她是生气的,气他忽然退却,想让她离开。气他完全没问自己的意见,就自作主张的替自己做了决定。
更气他闷不做声,把所有事情埋在心里。
这些日子,他过得该有多煎熬?
沈轻歌依旧没学会怎么样温柔的亲吻,但现在因为生气,惩罚他刚刚好够。
她尝到了血腥气,是她咬破了贺砚泽的唇。
男人很轻的闷哼一声,却没有阻止,像是在纵容她欺负他。
沈轻歌的确也没放过他,啃了他的唇还不够,又低头咬住他的下颌,然后咬在锁骨上。
留下整齐的一排牙印。
贺砚泽很自觉的把自己肩头也递过去,犹豫了一下,生怕肩头硌到她,哑着嗓子托住她的后脑勺。
“不然,咬在胸口吧,比较软。”
沈轻歌被这话给气笑了,她仰起头,忽然用力在他腰侧掐了一下。
“别以为这样我就能消气!”
贺砚泽没吭声,用余光看了一眼自己腰侧,已经红了。
但这么一打岔,沈轻歌心里的无名火确实消得七七八八了。
“现在冷静了吗,可以说说屠村的事了?”
她刚刚没问,不是不想,而是觉得人在有情绪的关头很难好好表述。
贺砚泽指了指自己:“能不能让我先……穿件衣裳?”
他就这么赤身站在房间里,回忆剖析过去,有点怪怪的。
沈轻歌扬了扬下颌,示意他快些。
虽然这些伤口看上去很让人心疼,但除去这一点,伤痕累累的完美身材更有张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