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冷意,全化成了温柔。
······
天光大亮。
寝殿里静悄悄的。
只有窗外的鸟鸣,还有烛火燃尽的轻微噼啪声。
萧凛坐在床榻边的椅子上,坐了整整一夜。
怀里的小鱼儿还在睡。
小脸依旧惨白,没什么血色,长长的睫毛垂着,沾着没干的泪痕。
小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哪怕睡着了,也没松开。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温度正常,悬了一夜的心,才稍微落下来一点。
殿门被轻轻推开。
陈嬷嬷端着温水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吵醒了小鱼儿。
她把托盘放在桌案上,躬身对着萧凛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太后娘娘醒了,喝了半碗粥,已经歇下了。”
“宫外的事,纪大人已经处理好了。吏部尚书一党,全部押入了天牢,家产抄没,家眷也都看管起来了。”
“天牢里的萧承乾和拓跋雪,也加了双倍的守卫,跑不了。”
萧凛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怀里的人:
“南疆那边,有消息传回来吗?”
“有。拓跋将军派人送了急报,南疆的城池已经修缮好了,粮仓也补满了,百姓都安顿好了。赵小王上带着人,守着边境关卡,北漠的残兵,再也没敢过来。”
陈嬷嬷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京郊的大营,也已经整备完毕,将军们都在宫门外等着,求见陛下。”
萧凛的视线,依旧落在小鱼儿的脸上,他摆了摆手,声音依旧很轻:
“让他们在偏殿等着。等公主醒了,朕再过去。”
“是。”
陈嬷嬷躬身应声,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殿门。
殿里又恢复了安静。
萧凛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
她的睫毛轻轻动了动,小眉头皱了皱,慢慢睁开了眼睛。
眼睛雾蒙蒙的,刚睡醒,还有点懵。
她眨了眨眼,看清了抱着她的萧凛,小嘴巴动了动,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哑。
“哥哥……”
萧凛的心瞬间软了。
他低头,指尖轻轻擦了擦她的眼角,声音放得极柔: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鱼儿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