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哩坐在圆桌前,晃着脑袋摇着头,小手无声地为她鼓掌。
等到妈妈开演唱会了,她就是资历最小的老听众啦。
不对不对,资历最老的小听众。
圆桌面前多了两杯牛奶,有人在旁边坐下。
裴哩疑惑地回头看。
少年清瘦颀长,一身黑衣黑裤,冷帽和口罩把脸挡得严严实实,高挺鼻梁把口罩顶起弧度,微抬着头看着对面台上的叶斯翡。
蓝头发的叔叔。
不认识呢。
在裴哩的印象中,妈妈就是红色的,爸爸就是黑色的,这个蓝色头发的人是谁?
哩哩不认识。
周围环境幽静,裴哩把自己的音量调得很小,“蓝头发的叔叔,你是谁呀?”
裴肆野没看她,口罩下的唇角勾起讥讽的笑。
好啊这小肥哩,戴个口罩她就不认识了。
没收到回应,裴哩郁闷地鼓鼓腮。
人家问话就要回答呀。
这个叔叔有一点点没有礼貌。
叶斯翡一直看着裴哩,当然看见了坐在她身边的男人。
扫着吉他弦的指尖顿了顿,叶斯翡的声音滞凝了一瞬间,很快反应过来,空了两拍接着往下唱。
昨天还在看他舞台的人。
现在坐在了自己的观众席。
裴肆野注意到了她的失神,指尖握住杯子,遥遥抬了抬手,算作无声的打招呼。
叶斯翡轻轻点了点头。
裴哩的瞳孔缓缓从中央转到眼角,纳闷的小眼神扫向旁边的叔叔,心里警铃大起。
这个叔叔不会是看上她妈妈了吧!
不过妈妈那么漂亮,唱歌那么好听,她觉得不管是男人是女人是大人是小孩是鱼还是蚯蚓,都会喜欢她的!
当然,不妨碍她小小恐吓一下妈妈的追求者。
“叔叔。”裴哩很严肃地叫他。
裴肆野想笑,余光扫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口袋里拿出一副墨镜,缓缓戴上。
裴哩:!
她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和小震惊,不管是小朋友还是小人鱼,都是受不了冷暴力的呀。
系统也坏,就这么看着裴肆野“欺负”小宿主,它也装死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