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李阳哇的一声干嚎起来,两只手捂住了脸,像是正在痛哭流涕。
便宜爷爷跪得虽然慢,刻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没办法。
这两条腿就像是烧红了的铁条,终于跪在了地上。
“我去!咋给我下跪呀?这不是折俺的寿吗?快起,快起!”
李阳伸出双手,抓住了便宜爷爷肩膀,双膀较力,把这老逼登牢牢的按住。
嘴里却说道:“快起来呀,这么多人看着,这不是给我造不孝的名声吗?”
周围那些乡绅脸色也有点变,有不少人暗暗摇头,都觉得便宜爷爷有些过分!
“唉…怎能如此做事,当着众人给孙辈下跪,还故意不起身,明显是陷人于不义呀…”
“早就听说县令这爹为人刻薄,近日一见,果然如此,怨不得弄得全家分崩离析啊。”
“刚才给儿子都没跪下,却跪了孙子,做人怎么如此,实在是…唉…”
便宜爷爷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却依然无济于事,急得脸胀的通红!
对李阳更是恨入了骨髓,当着这么多人跪着认错,这份屈辱比刀割还难受!
李谷丰和李连虎赶忙跑了过来,帮忙把人扶了起来。
四个人相视而笑,真像是一家人重归于好的样子。
只不过李阳是一脸坏笑,便宜爷爷一脸苦笑,各人滋味只有自己知道罢了。
“不就是去县城赴宴嘛,明天我带上俩媳妇儿,陪着俺爹和大伯一起去,晌午就能到。”
“我公务在身,就先忙去了。”
看到李阳走远了,便宜爷爷说道:“儿啊,明日都把老婆孩儿都带上,我想他们了。”
“满库午时在春花楼设宴,咱们全家团聚,然后重修家谱,咱还是一家人!”
这老家伙虚情假意一番后,上了马车,直奔县城而去。
看着那车队远去,村民们也散了,只有李连虎和李谷丰依旧站在村头。
“老三,你可别迷糊,咱这爹别人不清楚,你我应该心知肚明,只怕这次没安什么好心啊。”李连虎说道。
“俺知道,从分家只给三十斤口粮那天起,他就不是俺爹了。”李谷丰平静的说到。
“刚才之所以虚情假意陪着哭,无非是怕阳儿太倔,所以才装个样子罢了。”
听了这话,李连虎也颇为惊讶,没想到自己这个三弟半点也不糊涂。
“三弟,可以啊,刚才看你哭得鼻涕眼泪的,我还以为被骗了,弄了半天都是装的?”
“大哥,彼此彼此,你刚才大鼻涕就在爹嘴唇边上,我看多半是故意的吧?”
“哈哈哈哈…”
兄弟俩相视大笑,依旧和当年那样手足情深。
“俺得跟阳儿提个醒,这次去县城得多加小心,不知为啥,总觉得这是个套子。”
“不用,你瞅,人这不是来了嘛,俺侄儿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肯定早就想好了主意。”
“有他在,这天底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