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轩没有说,转身出了病房,跟陈珊珊一起离开了医院。
市区的一家高档餐厅里,陆廷轩和陈珊珊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点了两份牛排,一瓶红酒。
起初,两人没有说话,静得只能听到吃饭的声音,以及周边悉悉数数的说话声,气氛有些尴尬。
陈珊珊抬眸看着陆廷轩,他眉头微蹙,神色微沉,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她开口问:“在想什么?”
陆廷轩回过神,眼神平静地看了看她,“没什么。”
既然他不想说,陈珊珊也没再问,而是转移了话锋,“你就不打算问问我有关严清的事吗?”
一提到严清,心里不由一紧,不过陆廷轩脸上依旧是平静无波的表情,他道:“我现在不是很想知道她的事。”
“怎么了?怕受伤?”陈珊珊似乎看出了什么。
陆廷轩轻笑,带着一丝苦涩,“其实我从一些方面知道她的一些事,从侧面来说,我已经被她伤得体无完肤了。”
难怪他没有打电话问她有关严清的事,原来早就知道她的事了。
陈珊珊挑了下细眉,轻抿了一口红酒,“那你知道她还活着吧?”
“知道!”他一直以为她已经死了,葬在孟良陵园,可没想到她还活着,回来后还做了一系列令他不敢想像的事情,更可怕的是她竟然是黑帮老大严国东的女儿。
“那你见过她了?”陈珊珊放下红酒,又问。
“见过。”陆廷轩想起他到清洲找她的画面,她以方媛自居,否认自己是严清,后来抵不住他的逼问才承认,但她死活不承认她杀害孙达明和林思雨。
是啊,她怎么可能承认这些事情呢,而且她还说会在短时间内找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她有跟你说什么吗?”
“否认孙达明是她杀的,也否认思雨是她推下瀑布的。”
陈珊珊早料到她会否认,轻笑一声,“案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几乎所有的证据都被抹杀掉,她肯定会否认当年的事情是她干的,因为我们没办法找出更多的证据证实她的罪责。”
陆廷轩再次看了看她,她说得没错,所有的证据都掌握在他们手中,他们早已销毁,任由他如何花钱花精力去查寻也无济于事,所以只能说自己像个没头的苍蝇到处奔波,最后才知道自己被骗被玩耍。
想到这些,他失笑地摇了摇头,“难道就这样随他们而去?”
“看你怎么想了?”陈珊珊到底不是案件的当事人,不能决定一切,“如果你舍不得严清,对她还有爱,那你就抛开所有的偏见继续跟她在一起,反则你就跟她撇清所有的关系。”
谁都知道陆廷轩爱严清,且胜过自己的生命,现在得知一些内幕,他肯定比谁都要难以接受,不过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性,毕竟爱情是伟大的。
听到这话,陆廷轩只觉好笑,“你觉得可能吗?”
陈珊珊不说话,其实她也觉得不可能,但她到底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完全不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她疑点重重,在没有弄清楚之前,我跟她在一起,岂不是对不起死去的兄弟,对不起一直遭受病痛折磨的思雨?”要知道,林思雨曾是他的搭档,虽然这女人当时瞧不上他,强势得很,但至少不那么虚伪。
“那你打算怎么办?”陈珊珊放下刀叉。
陆廷轩突然静默了,神色也变得错综复杂。
他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弄清所有的事情啊,不然他这些年的调查岂不是白浪了?
见他神色不太好,陈珊珊误以为他此刻的心情很是纠结,也没再给他添油加醋,只道:“不管你如何打算,我都会支持你。”
一听,陆廷轩微讶地看着她。
见他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陈珊珊脸上的表情略显尴尬,“怎么了?”
陆廷轩很快敛起脸上的讶然,“我跟你之间的交易已经到此为止了,所以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站边,也不要掺和,这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
她还以为他怎么了,没想到他这是在替她着想,生怕她会卷入其中。
她勾唇笑了笑,“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帮一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