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两点,所有人整装待发。
林南橖坐在乐平的车里。两个人谁也不看谁。乐平偷瞄了一眼,林南橖脸上的肿已经消了,还剩几块浅浅的淤青。那几块颜色在乐平眼里很刺眼,刺得她不敢多看。
十五分钟前,林南橖在做最后的准备,乐平突然找了过来。
“一会儿跟着我。一步不落。战场抗命的事,回绿洲再说。”
林南橖躲在卡车里低着头,自顾自地压弹夹,没理她。
乐平也没多留,说完就走了。
“Ok,祝顺利。一会儿见。”
和煦敲了敲乐平的车窗,比了个心。
乐平白了她一眼,一脚油门开出营地,三辆皮卡在后面跟上。
行动开始了。
凌晨四点半,车队到达预定位置。天还是黑的,只有东边地平线有一线灰白。
“全体注意——原地待命。等我□□爆炸,立刻突进去。速战速决。”
乐平担心靠太近会暴露,让行动队远远地隐蔽。她朝林南橖偏了下头:“你背上,跟我走。”
林南橖扛起火箭筒,跟在她身后。两个人缓慢摸到离目标三百米的预定位置。这里地势高,营地里的动静尽收眼底。天微微亮,营地里没什么人,岗哨里的哨兵打着哈欠,枪斜挎在肩上。
乐平看了下表离他们换岗还有五分钟。
她蹲在石头后面,确保自己一丝一毫都没暴露的可能。压低声音对林南橖说。“一会我会先干掉车顶那个机枪手,你马上对着岗哨的机枪下手。发射完什么都不要管,往回跑,跟行动队汇合,明白了吗!”
林南橖点点头。她分的出轻重,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三分钟。换岗的人从帐篷里出来了。乐平装上消音器,枪身探出石头边缘。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车顶那人的脑袋。
岗哨开始交接了,就是现在!
“砰!”
一声轻响,像巴掌拍在桌面上。车顶的人脑袋猛地一歪,趴在枪上,再也不动了。
岗哨里的人听见了动静,但是太轻了。他们还没找到声音的来源,甚至没来得及端起枪。
林南橖扣下了火箭筒的扳机,拉出长长尾烟暴露了位置。
“轰!”
岗哨炸了。沙袋飞上半空,人的肢体被气浪抛出来,落在十几米外。
林南橖扔下火箭筒,转身就跑。乐平捡起地上的筒,快速装弹,换了一个掩体。第二发直奔东北角的弹药库。火光冲天而起,冲击波掀翻了旁边两顶帐篷。
行动队已经在五十米外了。每人三颗手雷,同时投出去。几十颗手雷划过弧线,落进营地里。爆炸声连成一片,掀起的尘土遮住了整个营地。
烟还没散,行动队已经冲了进去。碰到帐篷,先往里面扔一颗手雷,再进。尽量不跟敌人贴身。但对方反应太快了——很多人从帐篷里钻出来,找到掩体就开始反击。子弹从各个方向打过来,在石头和土墙上溅起一团团碎屑。
和煦听见北边的枪声密集起来。那是她行动的信号。
“七组行动。五六组突进去。”
她的任务是从侧翼包抄。北边已经打起来了,她现在只需要围过去,把所有人吃掉。
七组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北边,迅速摸到东边的停车场,在越野车和卡车底下安装炸药。和煦带着五组、六组从侧翼逼近主战场。
林南橖蹲在一顶坍塌的帐篷后面,打完几枪就换一个位置。前段时间的枪法训练没白费——她打得越来越准,已经放倒了十几个人。
她太想杀光这些人了,没注意到,角落里有一支枪口正对着她的后脑。
“当心!”
乐平炸掉弹药库后就往回跑。她正四处找林南橖,就看见一个人在她身后放冷枪,她扑过去,把林南橖的头往下按。子弹从她们头顶飞过去,打穿了身后的帐篷布,撕开一个拳头大的洞。乐平迅速反击,抬手两枪送走了那个放冷枪的人。
乐平拉着林南橖换了个更安全的地方,检查她身上的每一个位置。
林南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自己浑身是血,难怪乐平神色如此紧张。
“我没受伤,都是别人的血。”
她掰开乐平的手。乐平的手指扣得太紧,她的胳膊已经被捏得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