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大夫肯来这种地方,她们也买不起药。
以往所有的病,都是靠自己撑过去的。
撑得过去就活,撑不过去就埋。
这一次,阿蕙真的有些怕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人影落在了门前。
阿蕙抬起头,看见一个身穿锦衣的女子站在门口。
那衣裳的料子她叫不出名字,只觉得光滑得像水一样,和这村子里满眼的破袄粗布格格不入。
“贵人,您这是找谁?”
那锦衣女子笑了一下,可那双眼睛暗沉沉的。
阿蕙的后背一凉,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是什么善类。
“不找谁。”
“我听闻这里有人生病了,便过来看看。”
“这……”阿蕙攥紧了门框,“冲撞了贵人可不好。”
“什么贵不贵人的。”
“在下百草谷弟子,行医救人是本分,还请姑娘不要推脱。”
百草谷?
阿蕙想起阿函之前跟她提过的事。
是城外来的那几人。
她只好让开,带她去看了阿函。
那女子在床边坐下,伸出两根手指搭在阿函的腕上,片刻后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包药。
那药包像是早就备好的。
“服下几帖便能退热,一日两次。”
阿蕙连忙伸手去接,口中道谢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可那女子手腕一翻,将药收了回去。
“不过,我有个条件。”
阿蕙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告诉我,你们在那林子里,发现了什么?”
冷汗顺着阿蕙的脊背往下淌。
感觉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她把那股心悸压下去,开口说了那朵黄花的事。
那女子听完,将药包放在了桌上。
“谢谢姑娘。”
“对了,”她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来,“那花的叶子,可以泡在药里,会让药效更好。”
阿蕙点点头,目送那人离去。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终于走了。
那个人——好危险。
阿函服了药,烧果然退了。
又歇了一日,精神渐渐恢复过来,靠在床头,听阿蕙说那个百草谷的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