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这附近应该还有其他居所,去人多的地方问问。”
寒攸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找人的事,怕是要先放一放了。
几个人跟着那些劳工的脚步,往矿场方向走。
走了大约两刻钟,路边出现一个村子。
屋顶是碎瓦和破毡布拼的,墙缝里塞着稻草,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渣。
住在这里的人,身上衣裳破破烂烂的,补丁摞着补丁。
这个天,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他们蹲在墙根底下,嘴唇都冻得发紫。
村口空地上排着一条长队,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安静地往前挪。
队伍最前头摆了几张桌子,堆着粮食和布匹。
周烬遥走过去,问排在队尾的一个大叔:“大叔,你们这是排队领什么呢?”
那大叔回头看了她一眼:“粮食啊,还有布。”
“城主大人发的。”
“城主发的?”周烬遥有些意外。
“是啊。”大叔搓搓手,哈了口气,“就是照顾我们这些活不下去的。”
“每个月发一回,米、布,有时候还有盐巴和油。”
“城主是大善人啊。”他旁边一个老妇人接话,牙都缺了几颗,“要不是她,我们这老骨头早就饿死了。”
“就是就是。”后面也有人跟着应和。
周烬遥回头看了寒攸一眼。
寒攸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那些人身上的冻疮。
又看向桌子后面那几袋粮食,那几匹粗布。
这些东西根本不够他们过冬的。
她心里那点不对劲,越来越重了。
寒攸问旁边一个刚领完米的老大爷:“大爷,这生活也没多好,怎么就说城主是大善人呢?”
那老大爷正要走,听了这话停下脚步,上下打量她一眼,看起来很不赞同她说的话。
“孩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你是不知道以前的日子。”
“以前这里被一伙贼人霸着。”
“那些人凶得很,天天拿鞭子赶着我们去上工,天不亮就轰起来,一直干到大晚上才让歇。”
“谁要是慢了一步,鞭子就抽上来了,抽得皮开肉绽,还得接着干。”
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发抖。
“一天就给两碗糙米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饿得受不了,就去剥树皮,煮一煮嚼着吃。”
“后来树皮都剥光了。”
“我们那时候哪叫人啊,就是奴隶。”
“不少人都是那时候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