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重返永恒黄昏
站在Level11的街道上,我有一种)奇异的错觉——像是回到了离开多年的故乡。
街道还是那条街道,路灯还是那些路灯,便利店依然24小时营业。但仔细看,变化已经悄然发生。
路灯的光芒比记忆中暗淡了一些。便利店的招牌闪烁频率异常,偶尔会有雪花点般的失真。远处的高楼,有几扇窗户的位置和我们离开时不同——像是在缓慢移动。
“时间异常区域已经扩散了。”锦诺看着数据板,“看,第七区的边界现在延伸到第五区了。城市的‘病’在恶化。”
“先找地方休息。”凯恩环顾四周,“林峰的腿需要处理。然后我们再计划下一步。”
林峰指路,我们穿过几条街道,到达了东区前哨站。
戴夫还是那个戴夫——戴着厚眼镜,穿着旧衬衫,一副疲惫的知识分子模样。他看到我们,愣了一下,然后认出锦诺和我。
“杨林?刘锦诺?”他惊讶,“你们还活着?我以为你们去Level2之后就……”
“经历了很多。”锦诺简单带过,“现在回来了。这位是林峰,说是你的人?”
戴夫看向林峰,表情变得奇怪。
“林峰?我不认识这个人。”
空气瞬间凝固。
谢俊熙的手已经按在武器上。马克斯扶着的“林峰”突然挣脱,后退几步,脸上的疲惫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抱歉。”他说,声音完全变了——更低沉,更空洞,“骗了你们。”
“你是谁?!”凯恩拔枪对准他。
“我叫……算了,名字不重要。”他举起双手,示意无害,“我是‘观测者’的同伴——或者说,前同伴。”
“观测者?”我皱眉,“C-70那个研究员?”
“对。”林峰——或者说,假林峰——点头,“我们曾经一起研究普罗米修斯协议。但我比他幸运,在被C-70吞噬前逃了出来。之后一直在后室流浪,寻找其他幸存者。”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因为想知道你们是不是‘那些组织’的人。”他苦笑,“M。E。G。,探索者军团,档案馆——你们三个都认识,太巧合了。我需要确认你们不是敌人。”
戴夫打断他:“等等,你说你不是M。E。G。的,那你怎么知道东区前哨站?怎么知道我?”
“因为我真的来过Level11,真的见过你。”假林峰说,“只是不是以林峰的身份。我叫吕锐——不,你们队里已经有个吕锐了。我改个名字吧,叫……算了,就叫‘R’吧。”
“R?”谢俊熙狐疑地看着他,“你也叫吕锐?我也叫谢俊熙——这什么情况?”
真正的吕锐上前一步,盯着假林峰,然后按住左眼的镜片扫描。
“他的空间签名……和我的不一样。”吕锐说,“他不是我。但名字的巧合……可能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R承认,“我需要借用‘林峰’这个身份接近你们。你们的行动,我一直在观察。从C-34到Level4,再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