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杨乾的颅骨真是被盗走了,她反倒觉得可能是某人在我的眼皮底下,亲自动的手。
我其实是不信的。
但武霞却笃信这点。
对比于机关或道具,她更相信盗窍技艺高超的人能做到这件事!
当然,如果真的是由人亲自动手偷走了颅骨,那我们对此该有的重视程度,也该大大加深。
甚至还要把这个人当成主要目标。
他既然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偷盗成功,那他能当着我的面所做的事,就太多太多了!
既然武霞也没办法在这房间里找到蛛丝马迹,我也不再纠结这杂物房了。
随着武霞一起出了门,我走到门口,一边在门,一边又朝着屋里看去。
我之所以还要往屋里看,完全是出于我对尸体的关心。
任何一名法医,在要暂时告别尸体时,都会最后确认尸体是不是处理完好了!
朝屋里看去,被砸掉了头的假冒陈建设以及少掉了颅骨的杨乾,都安安静静地躺在木板**,没有丝毫问题。
两具安静‘祥和’的尸体,让我这一整天紧绷的心情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我也不再多想。
这整整一天,已经够累了。
也是时候好好休息,睡一觉了。
我缓缓地将门关上。
也就在门将要彻底关上时,我的目光也恰好再一次通过门缝朝着屋内看去。
月光,也仿佛配合着我的目光,一同钻进了门缝里,往里延伸着。
说来好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可以只用更少的精神来压制病情,从而让我有更多精力来思考的原因。
当月光和我的目光合而为一时,我竟然不由自主地透过月光,来推测时间。
完全是出于本能的。
就如劳累了一天的人,不经意间瞟到了天边的夕阳,进而会猜测大约已经到了几点。
既理所当然,又轻松顺利。
我不受控的,并且下意识地就判断了出来,已经到了后半夜了!
然而,也就是当我判断出已经是后半夜的那一刹那,我的心脏狠狠一跳。
才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度紧张了起来。
“后半夜?”
不知为何,我心中所想的,以及现在的时间点,让我产生了一种极其不舒适的感觉。
如梗在喉!
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