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数字在缓慢地跳动。
叶玄戈不时回头,看走廊里黑色的门。
哗——哗——
电梯门打开。
叶玄戈快步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的按钮,接着狂摁关门键。
电梯索道声重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八月,正是热的时候。
叶玄戈却能感觉到自己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在地下车库等了十来分钟,按理说,经纪人安排的车子这会儿应该到了。
这时,不远处车灯亮起,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从拐角缓缓开过来,停在叶玄戈面前。
车窗降下。
驾驶位上,是一个戴黑口罩黑墨镜的女人。
“小林?”女人惊讶道。
身体的主人迟疑两秒,叶玄戈听到自己喊了句:“妈?”
“这么早,去哪儿啊?”女人问。
叶玄戈感觉自己更加犹豫了,身体主人的演技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哦,我去国外参加活动。你这么早来,是来看未未的吗?”
“是啊,她最近工作辛苦,我带了只土鸡,一会儿给她炖汤喝。”
叶玄戈感觉自己手里全是汗,他忽然开口:“妈,不然你送我去机场吧?我叫的那辆车等了很久都没来,我怕赶不上飞机。”
“行。”
叶玄戈上车。
车里开着空调,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飘荡在车里。
黑色面包车驶出地下停车场。
坐在副驾位上的叶玄戈侧头看向自己的“岳母”。
她脸上鼓鼓囊囊的,将口罩撑得肿起,一些水雾在口罩周围若隐若现。
哒——哒——
一阵细微的声音在车内响起,像是什么液体滴在塑料上的声音……
声音……是从女人那边传来的。
叶玄戈悄悄转头。
一滴滴暗色的液体从女人的口罩上缓缓滴落,落在她衣服上。
衣服被液体浸透,渐渐地,在座椅后侧积起了一洼小小的水坑。
液体越渗越多,不断沿着座椅的缝隙边缘往下淌,砸在车底的硬塑料垫板上。
这暗色的液体越看越像血,而那股血腥味也越来越浓了。
“妈……”叶玄戈听见自己抖着声音问。
“这,这是血吗?”
女人哦了一声,并不在意:“那土鸡昨晚被我放急冻了,天气热,这会儿估计刚解冻,所以会淌些血水。”
叶玄戈闻言又看了一眼那摊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