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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料被卡 临危破局(第1页)

元丰二年秋,辰时。

将作监钱粮库前,周承安带着十名度支吏员,手持三司定额拨付文书,静候粮车入库。晨光破雾洒在青石板上,秋风裹着凉意,可他眉心的褶皱,却随着时辰推移越锁越紧。

按朝廷定例,三司需于每月初一、十六足额拨付工坊钱粮,此次为补发匠人历年克扣粮饷,更是提前敲定三千石粮米、一万贯银钱,于今日辰时前运抵;同期,文思院御贡所需五百斤上等蚕丝、铁冶坊铸器所用两千斤精铁,亦需同步到库。可时至辰时三刻,库外大道空空,半辆粮车、料车的影子都未见。

“再遣两人快马催问,就说匠人已聚在库前候饷,御贡工期迫在眉睫,半刻耽误不得!”周承安攥紧文书,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焦灼。

吏员应声离去,不过半个时辰,便踉跄着奔回,脸色惨白如纸:“周主事,大事不好!三司粮库监守称,国库钱粮结余不足,本月工坊钱粮尽数暂缓拨付;贡料商户也回了话,蚕丝、精铁全被调往边地军坊,汴京无货可供,何时解封,一字未提!”

“结余不足?调往边地?”周承安心头一沉,瞬间了然,“分明是托词!三司年度拨付早有定数,贡料契约亦有官府印信,岂有随意克扣、擅自调派之理,定是张丛善的旧党暗中作梗,故意断我根基!”

他不敢耽搁,当即奔赴三司衙门,直奔度支判官厅堂。端坐堂中的度支判官王怀,乃是张丛善门生,见周承安闯入,慢条斯理地抿着茶,语气敷衍:“周主事,国库空虚乃是实情,本官也是奉命行事,你即便再来十趟,也是无粮无钱。”

“王判官,这是陛下御准的匠政试点钱粮,你敢私自扣押?”周承安拍案质问。

王怀眼皮都未抬,淡淡开口:“御准是准试点,没说准即刻拨付。国库用度紧张,总得有先有后,将作监工坊,不妨等等。”

这番推诿,彻底坐实了故意克扣。周承安怒极反笑,转身离去,心知再与王怀纠缠也是无用,当即赶回将作监禀报。

与此同时,文思院织坊内,温舒窈正面对着一众焦躁的织匠。库房内仅剩的百余斤劣质蚕丝,纤维粗短、色泽暗沉,根本无法织造御用云霞锦,离御贡交工只剩十日,无料开工,便是满门罪责。

“温检点,桑园、铁场全被官府封了,商户也闭门不见,咱们总不能坐着等工期延误啊!”坊内老匠头急得团团转,声音都在发颤。

温舒窈握着料单,指尖冰凉,她早已派人遍寻汴京周边原料产地,得到的回复如出一辙:桑园蚕丝被人提前高价垄断,铁场精铁奉官令封存,一粒一缕都不许外流。旧党这一手,彻底堵死了官面原料所有出路,就是要逼工坊停摆。

匠户医棚内,陆清禾的处境同样窘迫。医治铁坊匠人肺损、外伤的紫河车、桑白皮、金疮药等关键药材,太医院迟迟不拨付,医棚库存早已见底。三名重病匠人咳血不止,伤口发炎化脓,因无药医治,气息愈发微弱,守在一旁的家属泣不成声。

“陆医工,太医院院判说,药材优先供给禁军、宫苑,工坊匠人,暂且往后排,连甘草、当归这类寻常药材,都不肯多给一钱!”医工抹着眼泪回话,满心无奈。

陆清禾望着病榻上痛苦呻吟的匠人,攥紧了药杵,眼底满是焦灼与心疼。她清楚,这亦是旧党的手段,断药弃匠,再借机散播新政不顾匠人生死的流言,彻底搅乱民心。

不到一个时辰,粮饷被扣、工料被封、药材断供的消息,尽数汇总至将作监议事堂。苏允清看着三份急报,面色沉静如水,眼底却凝着一丝冷厉,旧党这连环计,招招直戳新政要害,意图再明显不过:粮饷不到,匠人必乱;工料不足,工坊必停;药材短缺,民心必失,届时再以“新政误国、扰民怠工”之名弹劾,一举废止试点。

周承安快步奔入,拱手急报:“苏主簿,三司度支判官王怀、粮库监守全是张丛善心腹,一口咬定国库空虚,拒不拨付;贡料、药材也全被旧党掌控,官面渠道彻底被堵死了!”

温舒窈紧随其后,语气凝重:“蚕丝、精铁尽数被封,周边产地无货可寻,御贡锦缎再无原料,十日之后必定延误,旧党就等着抓这个把柄。”

陆清禾红着眼眶道:“重病匠人危在旦夕,无药可医,若是出了人命,旧党必定将罪责全推给新政,咱们百口莫辩。”

三人皆是心急如焚,眼下局势已然陷入绝境,稍有不慎,前三日稳住的局面将彻底崩塌,匠政新政刚起步便要夭折。

苏允清端坐案前,指尖轻叩桌面,声音沉稳有力,无半分慌乱:“旧党想以断粮、断料、断药逼我们自乱阵脚,毁我新政,未免太过天真。官面渠道被堵,便走民间路子;定例供给被断,便就地筹措,先解燃眉之急,再跟旧党清算这笔账。”

他当即起身,排布三路破局之策,字字清晰,条理分明:

“周承安,你领第一路,负责钱粮。三司官粮官银被卡,即刻持我将作监官印文书,前往汴京八大粮行、四大钱庄,以官府名义立约,暂借粮米三千石、银钱一万贯,利息按民间最高标准核算,三个月后由三司拨付足额偿还,务必于申时前,将粮银运抵钱粮库,不得延误匠人候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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