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学院的学生需要在学院里待四年,等到二十岁之后,才会被分配到合适的岗位。皇家学院的要求极高,但为了将来能分到一个体面甚至优渥的位置,贵族们依旧挤破头也要把孩子送进来。至于平民的孩子——听说今年是第一次面向平民公开招生,才多出了这么一个几乎由平民组成的班级。以往每年,也只有极少数天赋极其出众的平民孩子,才有资格踏入这座学院。
西泽脑海里浮现出方才那个年轻校长的模样。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还挺开明的。
站在教室门口,西泽听见里面传来的窃窃私语,心里有些意外。刚刚路过其他教室时,学生们都是闹哄哄的——毕竟大多数只是十六岁的孩子,对即将到来的学院生活感到兴奋再正常不过。可自己的班级却只有低低的议论声,这让西泽感到不太寻常。
很快,他就听清了他们议论的内容。
几乎全都和自己有关。
西泽苦笑了一下。
也许一个“废物皇太子”成了他们的班主任,让他们既觉得“荣幸”,又觉得“厌恶”吧。
他看了一眼陈暮。来见校长之前,西泽已经让露娜先去教室了。陈暮对他点了点头,西泽便推门走了进去。
几乎是同一瞬间,整个教室骤然安静。。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西泽身上。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西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压了过来。怎么说他曾经也只是个大学生,虽然以前也演讲过,可毕竟很久没站到“讲台”上了,紧张是本能反应。
他竭力压住自己略快的心跳,一步一步走到讲台前。
把手里的资料放下,西泽开始做自我介绍。也就在开口的一瞬间,他很快进入状态,那股紧张感像是被骤然掐断,消失得干干净净。
在讲完自我介绍和一些简单的注意事项结束后,西泽这才开始打量自己即将带一年的学生。
大多数学生看起来老老实实,是那种沉默却认真的少年少女;只有少数几个人气质明显不同,眼神里带着某种自持与锋利。
看来那些家伙,就是伊莉西亚所说的“边缘贵族”了。
不过令西泽意外的是,班上的贵族的孩子几乎都是女生,只有一个男生坐在角落里,阴沉沉的,像是把自己隔绝在所有人之外。
看着台下沉默的学生们,西泽想了想,还是把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开场白说了出来——只是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平淡,而是更直接、更有力。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不喜欢我。”
西泽的目光扫过台下,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像是把所有人的心思都点出来了一样。教室里更安静了,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也知道,你们和学院里大多数学生不一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们能来到这里,不只是靠你们自己的努力。对很多人来说,你们是一个家族的希望,甚至是一个村子所有人的希望。”
来的路上,西泽已经了解到:虽然校长据理力争,说服了学院公开招收平民,但学费的问题,他也只争取到“免除一半”的待遇。即便只有一半学费,对许多平民家庭来说,依旧是要全家勒紧裤腰带,才能供得起一个孩子走进这所学院。
西泽清楚他们的不容易,所以他们对自己的不满,他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