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对着沈渡,没有转身。走廊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面前的墙壁上。
“我会想清楚的。”
然后他走了。
沈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的心在跳。
跳得很快。
比任何一场战斗之后都要快。
他伸出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感受着那颗心脏不正常的跳动频率。
“你到底……”他低声对自己说,“在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走廊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雪花飘落的寂静。
那天晚上,沈渡躺在床上,很久没有睡着。
他想起五条悟在天台上说“还有你”时的表情——不是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调子,而是一种认真的、几乎可以说是温柔的表情。
五条悟的温柔,总是藏在他张扬的外表下面。
像雪下面的泥土——你看不到,但它一直在那里。
沈渡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的信息素还在波动。那种波动让他感到不安,因为它不属于任何一个他已知的Alpha信息素模式。
它更像是一种呼唤。
一种他自己都不理解的、深层的、本能的呼唤。
他在呼唤什么?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寻找答案。
但没有答案。
只有五条悟的脸,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出现。
白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张扬的笑容,柔软的温柔。
沈渡在凌晨三点终于睡着了。
梦里有雪。
还有一个白发蓝眼的人影,站在雪地里,朝他伸出手。
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他知道那个人在笑。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很温暖。
和五条悟的手一样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