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握紧了他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合作愉快,沈渡。”
沈渡在高专住下的第一个星期,所有人都在适应他的存在。
夜蛾正道在接到五条悟的通知后,连夜从京都赶回来。他站在医务室里,看着躺在床上、左肩缠满绷带的少年,沉默了很久。
“悟,”他说,“你知道随便收留身份不明的人在高专是不允许的。”
“那让他当学生不就不是身份不明了?”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
“我们没有他的任何资料——”
“那就现做一份。”
“他的国籍、出身——”
“都不重要。”五条悟打断他,难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夜蛾,他的咒力总量在一级以上,战斗本能非常强,而且他有很强的道德感——今天他拖着那样的身体还想挡住诅咒保护高专里面的人。这样的人,你不想让他成为咒术师?”
夜蛾正道沉默了。
他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床上的少年。
“你多大了?”他问。
“十六。”沈渡说。
“你知道自己的术式吗?”
沈渡摇头。
“完全不记得?”
“不记得。但……”沈渡犹豫了一下,“我能感觉到身体里有某种力量,但不知道怎么用。”
夜蛾正道思考了很久。
“先养伤,”他最终说,“伤好之后,做一个全面的评估。如果实力确实达到标准,我会向上面申请让你作为特招生入学。”
“谢谢。”沈渡说。
夜蛾正道离开后,五条悟靠到沈渡床边,一脸“你看我就说没问题吧”的表情。
“怎么样?跟着我混不会吃亏的。”
沈渡看了他一眼。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问,“我们素不相识。”
五条悟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因为我想啊。”他说,“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沈渡沉默了一瞬。
他见过的人不多——或者说他不记得见过多少人——但像五条悟这样的人,大概很少见。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自由到可以为所欲为,却选择去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浑身是伤的陌生人。
“谢谢。”沈渡说。
“你已经说过了。”
“再说一次。”
五条悟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吧,”他说,“那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