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秋躺在床上,将被子盖过鼻尖,轻嗅着上面的香气。
他直直躺着却也睡不着,今日才出发,殿下还在路上,万一没收到信怎么办?他又想起上次两人同行的经历,万一有刺客怎么办?
他辗转反侧,好不容易平复一些的情绪顷刻又涌了上来,归根结底,也都怪他,他们俩才没见到最后一面。
但应阙其实是见到了的。
今日晏秋驾车回宫的时候,堵在路上的那批人马正是应阙。应阙从窗口望出去,就见晏秋焦急得一路小跑。那时若是晏秋看得再仔细一些便会认出这些都是东宫的人,可是他想回宫的心思急切,无暇分出精力辨认。
就这样硬生生的错过了。
晏秋就这样想到大半夜,第二日太阳升起时,眼下都快黑成一团。
他赖在床上,又困但又睡不着。
为何陛下会让殿下去平战乱,可知道战场上的刀剑都是不长眼的,万一……晏秋急得滚了两圈,他也没听过殿下会打仗啊!
猎个山珍野味还行,而且上次殿下都还没猎到多少,这可该如何是好。
不会自己刚聊表心意就成了个鳏夫了吧。
呸呸呸。
晦气,怎能这么说,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不会的。
他起身往窗外唤了声:“魏玖,你在吗?”
没人应他,但晏秋知道他肯定在附近盯着,又道:“魏玖你快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
房顶上这才不情不愿的跳下一人。
魏玖道:“晏太傅,我的职责是暗中保护你,你别老是给我叫出来。”
晏秋莞尔:“我这不是有急事嘛,我问问你这郧州怎么回事?为何没人同我说?”
其实这事大家基本上都知道了,只是殿下蓄意瞒着,晏秋才被蒙在鼓里。且前些日的早朝他还精神不济,告病没去,就这么硬生生错过了。
魏玖道:“郧州勾结蛮人,特放蛮人入城,想要谋反。”
晏秋不解道:“可边关钟将军守着,为何进得来?”难道钟良策才走几日就失守了?不应该啊。
魏玖道:“不是,郧州地势特殊,本就与蛮地接壤,当初划分地界之时,你不让我我不让你,谁也不退分毫。虽相隔甚近,虽郧州为两界要地,但是归州管辖,而钟将军守的是边关,为险要关口,州内之事自是无权插手。”
那这不就成了个活靶子了吗,知道边关不好破,另辟蹊径,改为一河之隔的郧州。
晏秋道:“郧州重地为何不加派人手?或者说定期巡查,这勾结肯定是当州刺史与之勾结,这才将蛮人放了进来。”
魏玖解释道:“自是使了些手段,晏太傅可知郧州刺史有两位?分别管辖南北,为的就是一方倒戈,另一方能及时汇报,甚至说是管控,避免出现不可挽回的情况。”
晏秋难言,问道:“那……为何陛下要派殿下去?”
魏玖又不吭声了,殿下同他说过,此行凶险,不管是陛下还是二皇子都盯着,怕是不会顺利。至于为何派他去,殿下也说过,因为那位回来报信的刺史是二皇子的人,如今派太子去,一是怀疑他是否牵扯其中,二皇子是否从中作梗,他一去就都明了了,二就是真的平战乱。
郧州偏远且孤立,与境内相连的只有崇州,真要打进来就必须破了崇州才打得进来,而崇州是方楼台守的,自己的心腹,应承明就更不用忧心了。
仅是怀疑就将人推入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