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差不多嚎累了,才断断续续抽噎的道:“我……我听见别人和我说……说衡青宗是会死人的……宗门…呜……。”
然后刚刚忍住的眼泪嗷一嗓子搂着文木大腿又开始掉。
文木又好气又好笑,只能一下一下给自己弟弟顺气,道:“你从哪里听说的?对了,哥还没问是怎么来的。”
“我……我是……走呜……走来的。”
“那你也挺厉害,这么绕的地方也找得到,走了一天了吧,哥带你去吃点东西。”文木把文林从他腿上捞起来,腿上清晰地印了个湿乎乎的泪水印子。
文木半抱半拽的把文林带回自己的寝室,拿了点糕点给文林。
文林也终于不哭了,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往嘴里塞。
文木等文林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问道:“你从哪听说这个宗门会死人的?”
文林道:“我去城里报官,路上遇到位好心大哥,他给我讲的。”
文木心中存疑,但想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就又问:“怎么想起来去城里报官?”
文林有些无奈道:“我哪里知道大哥二姐宗门在哪里,村里人也不知道啊,我就只能去城里问,而且报官不应当是最快的吗?”
见自己问了个傻问题,文木揉揉文林头发:“长大了,比哥哥聪明了,那位大哥哥还说别的了吗?能不能再细致一点给哥说说。”
文林说,他去城里报官,报官的人收下银子就没消息了,文林着急结果被他们赶出来,慌乱中就遇到了这个男子,样子大概三十多岁,比文木大一点,这个人很好心,文林被挡在外面不知所措的同身旁的官兵争执,这个人便拉开他询问为什么报官,文林如实讲完,这个人就一脸严肃道:“去衡青宗了啊,这很麻烦了,衡青宗是会死人的,要是长时间没了消息怕是……”
男人没说完,文林已经吓了一身冷汗,忙问衡青为什么会死人,结果男人欲言又止了半天什么都没说,给他指了个位置就走了,文林就赶忙寻了过来。
文木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却从头至尾也想不出来,怎么所有的事情就如此巧合,但当下怎么样提起文禾才更加重要,也就压过心里的那一丝怀疑。
这话只能由唐行遥问出来:“哪里有这么巧的事?哪来的这么巧的人?”但文木听不到,也没机会了。
文林先开了口:“大哥,二姐哪里去了?你半天都没和我提……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
文木赶忙摇头道:“怎么会……可能是有些小别扭,不算吵架,大哥这还有事,你吃完就回家去听见了吗?大哥过几天就带二姐回家去。”
文林还想问,结果文木匆匆拉起文林就往山外送,眼见文林应当是下了山,文木一刻不敢停就往他和文禾比试的地方狂奔。
那场比试后,文木就算正式成为内门弟子,此后孟复也有带他来过这里,同他讲解该如何使用这个衡青最为著名炼器之地,这么多次。他竟没有一次去仔细看看有没有自己妹妹的痕迹。
文木记得,孟复曾教授过他一门功法,名搜魂,只要这个人死去,只要在他死去的位置,便可以搜罗到这个死去人的零散魂魄。
手不断发颤,他站在这个地方迟迟不敢施展阵法,他想找到文禾,却不想是用这个方式,但他没有办法,他要先用这个办法,至少知道文禾的生死,也至少知道文禾是不是死在这里,死在他的疏忽。
搜魂阵需以血为引,孟复教导他时,只用几滴血便可探查方圆百米的魂魄,文木拿起剑划开自己手掌,直到搜魂阵范围包住了整个衡青宗。
眼前魂魄一个又一个,他仔仔细细找,不敢放过任何一丝,从头到尾找了三遍,突然卸了力一屁股坐到地上。
“没有……没有。”
文木一遍遍不停地自言自语,突然就落下眼泪,却紧跟着笑出声来。
真好,没找到,整座山都没找到。
唐行遥有些疑惑,转头问方隐年:“他为什么没找到?难道文禾没死?或者没死在这?”
方隐年摇头道:“咱们刚到落锋宗时,我也查过一次,文家的三个孩子魂魄我一个都没找到。只有两种可能,要不然就是魂魄打散,也就是魂飞魄散,要不然,就是有人早早将三人魂魄收了起来不让我们找到,而现在看来,第二种可能最大。”
两人正欲细想,便听见耳边有人拍了下手。
“没找到?真可惜。”孟复神不知鬼不觉地又从建筑里面走出来,脸上充斥着惋惜,言语里是轻佻。
文木被吓了一跳,忙起身行礼道:“孟师兄不是下山了?我没注意到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