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这人分明喝醉了,动作生涩得要死,却没有撤掉盛书然半根头发。
盛书然坐在椅子上,没什么骨头地靠在谢琮的腹部,闭着眼睛等着这人拆完。
昏黄的灯光给相互依偎着的两人照上了一层温馨的光晕。
时间缓缓流逝着,却是祥和心安。
拆完这繁杂的头饰,谢琮真心觉得这玩意儿比醒酒汤来的有用。
他从一开始的头晕眼花变得耳清目明,感觉抓几根盛书然的头发都能数出来数量。
盛书然顿时倍感轻松,谢琮又很有眼力见地用指腹帮她按摩头皮。
简直金牌技师的手法。
拆完发饰,谢琮又去拆她的耳饰,接着又去脱她身上的喜服。
倒也没什么好害羞的,甚至一点也不旖旎。
毕竟婚服脱完之后的里衣都比盛书然夏天衣服来的保守。
两个现代人才没有什么穿着里衣就相当于没穿的认知。
在他们眼里,这才是正常穿搭。
盛书然才懒得去伺候谢琮,她清爽了就不管队友,懒懒挑眉:“你自己脱去吧。”
谢琮意料之中,甚至没什么情绪起伏,这是做了个鬼脸,嘴角向下,吐槽:“用完就丢。”
盛书然继续:“你先帮我拿个梳子。”
谢琮:“……”
他睁着一双死鱼眼,任劳任怨地把梳子给这大小姐拿过来,然后才开始脱自己身上的婚服。
盛书然悠哉悠哉地梳着长发,上下打量着谢琮的动作。
谢琮睨她一眼,扯着腰带,淡淡地邀请:“你真的不来扯吗?”他突然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戏谑,“这不和亲手拆开礼物一样吗?多有感觉。”
盛书然又被雷到,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扭过头去不看他:“神经病。”
谢琮乐了两下,也没多说,老实地自己脱衣服。他就只是想到这儿了,就随口说出来逗逗盛书然,但也是真的对这种剥洋葱的游戏无感。
拜托,脱爱人衣服是性感的荷尔蒙爆棚的过程,但是当你脱完一层后发现还有一层,一层套一层……哪怕是真的支起来的帐篷也怕是要坍塌。
这就好比你脱下了对象的牛仔裤,发现还有一件紧身棉裤,上身你脱掉了外套还得脱掉毛衣,脱完毛衣发现还有秋衣,没准还会有加绒版吊带背心……
所以两人之前冬天要干点坏事的时候,绝对都是洗完澡后穿着睡衣or浴袍的状态。
谢琮最后才拆的发冠。
长发散在肩头,很不一样的感觉。
盛书然挑眉,看着谢琮:怎么有点雌雄莫辨了?
说好的帅气长相呢?
到头来还是变成了美丽容颜吗?
谢琮的丹凤眼真的是清明了许多,他直勾勾地看着盛书然,一挑眉,声音低沉磁性:“走吧,去沐浴。”
盛书然梳头发的手动作一顿。
谢琮却已经逼近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
谢琮不容置喙地收走了她手里的梳子,放在桌子上,然后轻笑一声,把盛书然打横抱起。
盛书然习惯性搂住谢琮的脖子,看起来不怎么乐意地踢了踢脚:“谁说要和你一起洗了!”
谢琮不老实地摩挲了一下她腰间软肉,引得人颤栗,控诉太痒了。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又不是没一起洗过,害羞什么。”
盛书然气急,瞪圆了眼睛:“你!”
这人却只是看了一眼,眼中深沉毫不掩饰,盛书然突然就有点气弱了,一路被谢琮抱紧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