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妃忙道:“这种事,臣妾做不了王爷的主,还是等臣妾回去问问王爷的意思,再由王爷给陛下上个折子。”
许赢君点点头,“王叔辛苦这么多年,我怎么会不清楚,只是如今是多事之秋,陛下急需有人能帮他把武宁侯的事解决好,王叔既然病了,好了便罢,如果不好,这宗人令的位置还真就只能换人来坐了。”
韩王妃心道,这宗人令的位置,韩王府已经守了两代,这时候凭什么让别人来摘他们种好的果子,不管是谁,也不怕噎着,只是没想到皇后如此的难缠,如果不听她的,自家这个位置就保不住了。
“不过要是王叔能够帮着陛下一把,我也知道王叔膝下唯有显瑛妹妹一女,她不是生下了女儿,养在你媳妇的膝下吗,等今年过中秋,我让陛下下旨封为县主如何?”
许赢君笑得十分亲近。
韩王妃瞬间脸上露出惊喜,永嘉郡主是她唯一的孩子,可惜又是个女儿,无法继承爵位,她未婚育女,在外人看来是丑闻,但是对韩王来说,那可是如珠似宝的第三代,比现在的世子和媳妇都要珍贵。
韩王还感慨过,可惜永嘉郡主不是男人,如果他是男人,婚前有个私生子算什么,接进王府认祖归宗是顺理成章的事,现在还要私下充当是世子的庶女养着,不能见光,也太委屈他的外孙女了。
现在皇后亲自说要封为县主,日后这孩子的将来就会平坦很多,这下可算是戳到韩王和王妃的心坎上去了。
“我……我替显瑛拜谢殿下,多谢您替她操心了!”
韩王妃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跪下给许赢君行了大礼。
许赢君笑笑,让赵兴送韩王妃出宫了。
紧接着,晋国大长公主被韩王弹劾府中建筑违制,晋国大长公主被降封为丰国大长公主,驸马被免职申饬,阖府闭门思过。
刘衡下完旨意,才觉得神清气爽,叫这些人不把他的命令放在眼里。
曾介之坐在一边,有些感慨,“自来王爵跋扈,官员们往往难以制衡,也只有皇后能压住他们了,而且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再也不会有人敢轻视陛下的命令了,先帝为陛下娶了个好妻子啊。”
敢于用人是本事,敢于拿公主开刀,那就是胆识,胆识背后,还有撑着这股劲儿的底气,皇帝有皇后相助,何愁坐不稳帝位。
沈存正坐在一边,曾介之越夸皇后,他心里越是焦躁,皇后可不是什么宽厚之人,敢不听她的话,就连睿宗的嫡女,她也敢下手,他是宰辅又如何,曾介之同为宰辅,出身荆湖,如果他失去皇后的支持,那他身后的两浙官员都会遭殃,他不能再任性下去,毁了这么多年浙江官员们打下的基业。
没过几日,谢昀弹劾鲁国大长公主走私只许官方买卖的乳香和象牙,因为数量巨大,再加上杀害蕃商灭口的罪过,建昌侯被降为伯爵,鲁国大长公主因为前头丰国大长公主被降爵的事,韩王劝谏皇帝,不能对睿宗子女太过刻薄,所以暂未降爵,但皇帝听从许赢君的建议,将建昌伯世子之位重新改为公主的次子。
当初皇帝答应将鲁国大长公主的长孙封为世子,就是为了拉拢公主,其实对于公主传孙不传子的做法,他是相当反对的,因为他就是以先帝之子的身份承袭皇位的,如果皇子、皇孙都可以成为地位平等的继承人,那可以继承皇帝之位的皇嗣未免也太多了,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许赢君提醒了他,他当然是趁着机会就把这点给纠正过来了。
不提鲁国大长公主是如何的懊恼生气,许赢君才算是真正做到了权倾朝野,她想贬黜谁就贬黜谁,皇帝对她的话言听计从,一时巴结许家的人络绎不绝。
许赢君只觉得心中这口气总是是出去了一半,她被蒙蔽了这么久,当初对许延光下手的人总算是有人得到了报应,当然,她不会这么算了的,冯太后,冯建功,有一个算一个,都要为他们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
赵兴站在一旁,许赢君摩挲着手中一把新做的长弓,“延光从前一把长枪,勋贵中子弟无人能敌,后来他伤了腿,就不再用枪,开始用弓,马上地下百步穿杨,可他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当初都是自己年少冲动,才害人性命,也误了自己的前程,如今他大仇得报,我也不能告诉他,只能送他一张新弓,偷偷替他庆祝了。”
“娘娘宽心,将来大公子知道了,会明白你的苦心了。”
许延光毕竟还年轻,如果他知道了什么,保不齐会拿着刀去和冯建功对决,这才是真正的不妥当。
“你替本宫送去吧,什么都不要告诉他。”
金阳殿,刘衡午后起来,望着后殿的红墙出神,许赢君问他,“你在看什么呢?”
刘衡笑道:“我觉得福宁殿和金阳殿隔得好远,在王府的时候,我和阿姐之间就隔着一堵墙,我想见到阿姐,敲门就进去了。”
许赢君笑着摇头,“王府才多大,皇宫又有多大,难道住的地方大了,你还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