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星朗一懵,看了看手里的树杈子,“爹,你是说后院里多的那棵要死不活的树是紫檀?”
“什么要死不活?你没看到树顶上的新芽吗?换了新地新土,总要花些时间养护,让紫檀慢慢缓过来,你却直接断树枝桠?你个没点眼力见的!”
慕星朗将手中的树杈把子递给白苏,“小白,你瞅瞅呢?”
白苏接过,仔细打量手里光秃秃的树杈。
今早她没和慕星朗去后院,看了师父给她写来的信后,拿着九塔盒研究了半晌,又翻看了会儿随着信一道捎来的几本蛊书。
没多久,在后院给药草浇完水的慕星朗就兴冲冲的回屋连声唤着,说是突然想到了几个新招式。。。。。。她只当慕星朗是随意掰折了根树杈,没成想这树杈不随意。
“是紫檀。”白苏将手臂长的紫檀树枝塞回慕星朗手里。
慕连川却一把抢过,拿着就往慕星朗身上抽,“慕星朗!”
“爹,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
白苏笑盈盈的看着慕星朗在院子里上蹿下跳。
慕星朗挨了几抽,呲牙咧嘴的躲到了白苏身后,“爹,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别打了,待会儿不小心打到小白,小心我娘跟你急!”
慕连川止了手,没好气的睨着慕星朗。
白苏唇角弯弯,“爹,这树枝也接不回去了,虽然树龄不大,但是也有其效用,我把它用来给你和娘调成安神香吧?”
“还是白丫头懂事。”
慕连川将手里的紫檀树枝递给白苏,“早春尚凉,白丫头赶紧去沐浴,换身干爽衣裳。”
“爹带星朗去园子里摘梨花,待会儿你收拾好了过来,爹教你们酿梨花白。”
白苏拿着紫檀树枝,笑着应了声好,便转身回了院子。
慕星朗凝着白苏的背影,眸色温柔,话却是问向一旁的慕连川,“爹,怎么了?”
“太子下令明日四品以上的官员携家眷子嗣一同去南城门着素色常服,迎永乐长公主和大皇子一行回京。”
“你娘约莫着明后日身子该不爽利了,晚些时候,你问问白丫头,她若不想去,便不去。”
“明日我们爷俩到了,找个由头敷衍过去就是。”
慕星朗唇角笑意隐去,“嗯,我到时候问问小白。”
次日卯时刚至,慕连川就醒了。
慕连川轻手轻脚的将杜若怀里的汤婆子拿去换了热的,又重新塞放进被窝。
“要出门了?”杜若眼皮都懒得睁开,昨晚半夜来了月事,身子乏困得紧。
慕连川将被角掖得严实,动作熟稔的轻拍了拍杜若的肩背,低声轻哄,“嗯,你安心睡,这两日多歇息歇息。”
“好,你带着两个孩子,早些回。”杜若嘟囔了声,呼吸又渐渐变得平缓绵长。
慕连川唇角含笑,轻应了声,动作极轻的出了屋子。
出了主院,慕连川便瞧见了不远处身着素色衣裳的两人,双眸中有欣慰的笑意浮现。
儿子儿媳的模样长得都是顶好的,两人站那儿跟一副画似的,瞧着就赏心悦目。
“爹。”
“爹。”
慕连川乐呵呵的应声,“诶!咱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出府。”
三人用过早膳,武安侯府大门打开的一瞬间,脸上轻松自在的神情便切换成了认真严肃,还带着些许感伤之态。
街上已经有不少大臣和自发的百姓穿着素衣,前往南城门了。
皇子薨,按礼制规章是无需这般阵仗的,可大皇子秦成甫不同,因为此番他是带着功勋回京的。
远山曙光浮现,太子殿下从人群中缓缓走至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