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真是好心。”
“别说了!再说,本公子非得把你一年月例都扣光!”慕星朗把水囊递给云实,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扶着树干刚刚站起身,熟悉的恶心感又上来了。
“呕,呕。。。。。。”慕星朗吐了半天,这会却连酸水都吐不出来了。
一边干呕,一边又时不时的被呛得咳嗽,慕星朗苍白的脸都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偏偏云实还在一旁碎碎叨叨个没完。
“公子,公子怎么办啊?”
“公子你再喝点水吧?怎么吐得这么厉害?”
“实在不行,要不公子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请个大夫过来?”
缓了缓,慕星朗抬手,示意云实扶他起来,却不想手落了个空。
“好,公子你等着我,我这就去找大夫。”
慕星朗有些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去,只瞧见了云实带着水囊匆忙离去的背影。
怎么办?想骂人,还想打人。
“噗嗤”的笑声传入耳中,接着是熟悉的气息和脚步声。
小白来了。
慕星朗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调整好脸上的表情,缓缓转过头去。
“公子,可需要帮忙?”
慕星朗脸上挤出一抹笑,张嘴刚想说话,“我。。。。。。”
扛着麻袋的三两壮汉从一旁路过,汗味裹挟着一股混杂的味道扑面而来。
“呕,呕。。。。。。”慕星朗吐得更凶了,甚至眼神都开始有些涣散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白苏无奈,伸手抓住慕星朗的手腕,揉按着他的内关穴,过了一会儿,见慕星朗神情有所缓和,扶起他往不远处的茶水摊子走去。
锦衣俊俏的公子,白家商行的白掌事,这两人走在一处着实有些打眼。
壅州码头处来来往往的人有意无意,都打眼瞧了一瞧。
慕星朗闻道白苏身上淡淡的药香,难受的感觉又消失了些,脑袋微垂着,唇瓣几乎看不出明显的张合。
“小白,方才那些麻袋里是什么啊?”
“从外域采购的肉桂、没药、丁香,还有些谷物。”
“哦,难怪味儿又杂又冲的,不好闻。”
“我给你制的晕船药呢?”
慕星朗语气恹恹,“被云实撞飞掉江里了。”
白苏沉默一息,“苦了你了。”
慕星朗没吭声,因为晕船的苦,确实苦了些,再带着个好心办坏事的云实,更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