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容闵昭并未直接撕破脸,她在里面发现了章政和他们一个小小的纰漏,一个足以掀起轩然大波的纰漏。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事态越混乱,对他们才越有利。
怀揣着这种心思,容闵昭冷眼旁观着章政和及他的手下们的小动作。看着他们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章政和这几日仍旧还会找容闵昭闲聊,他似乎真的将自己当做了她的良师益友,期冀着自己的人生经验能够对她提供些许帮助,容闵昭倒也不排斥,这是枯燥乏味日子中难得的消遣了。
只是在聊天之时,她总要维持着自己的表情,以免让对面的人看出端倪来。
终于到了放榜的日子。
贡院的门口一大早便围了一大圈的人,学子、仆役,还有些看热闹的人,众人闹闹哄哄,期待着今年的榜单。这其中还有不少参与了前几日那场赌约的人,他们等不及别人来报喜,纷纷前来亲眼目睹会元的诞生。
众人翘首以盼,终于等到了贡院的大门打开,两名差役带着红榜走了出来,原本就热闹的人群如同滴入了水珠的油锅,变得愈加沸腾起来。
他们为这两名差役让出来了一条路,方便他们将榜单张贴出来。
那差役是做惯了这种事的,自然知道这群人的急迫,因而也并不浪费时间,快速将榜单张贴了出来。
榜单是从右往左张贴的,故而大家最先看到的是榜尾,这时便有发现自己擦边考中了的学子,当即便兴奋的大喊了起来。旁观者中有人羡慕的看向激动不已的人,转而用更加期盼的眼神看向正在徐徐展开的榜单,期盼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更前方。
直到整个榜单终于张贴完毕,结果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但当大家从自己的成绩中抽离出来后,关注到会元究竟花落谁家时,才惊讶的发现,第一个名字不是他们最看好的宗阳文,也不是邵孺,而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伏嘉平。
那日不在那家茶馆的人多半都不认得这个伏嘉平,纷纷询问着这位是哪里冒出来的黑马,怎么一举便拿下了这会元的位置。
这时便有了解情况的人将那日茶馆的场景细细讲述了出来。
众人再往下看去,这第二名的位置倒是不出所料的写着宗阳文的名字,这倒令他们颇觉安慰,自己之前的判断并未出错。
但在这时,有人却疑惑的询问,“为什么没有看到邵孺的名字,我刚刚可是细细将这个榜单从头到尾看尽了,却没有找到他的名字。”
在这个疑问的提醒下,大家才终于想起来邵孺这个人,实在是伏嘉平夺得魁首的消息让他们太过于震惊了。
有知情的人回答他,“那邵孺好像是分到了臭号,一出来便病倒了,现在还没恢复好呢,许是没有发挥好?”
“不应该啊,这邵孺的学识可不低,正常发挥怎么着也得是前三甲,就算发挥失常,挂个尾巴也是绰绰有余的,怎会连个名次都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也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这时又有人说,“这伏嘉平也甚是怪异,他之前在武昌府不说平平无奇,最多也就是个中人之姿,怎么就突然爆发得了个魁首,这事儿越想越奇怪。”
这话一出,众人心中原本潜藏的微小疑虑便瞬间被放大,人人都爱看热闹,也乐于制造热闹,尤其是这种带有阴谋味道的事情,天然便带有吸引人的能力。
众人就着这个话题,围在榜单前久久不愿离去,前来看榜的人络绎不绝,这项猜测便也随之越传越远。
宗阳文这样出身的人是不需要亲自前去看榜的,家中的仆役早早便前去贡院门口守着了,本以为能很快得到结果,但报喜的人都回来了,那小厮还未归来。
从报喜的人口中得知自己仅仅得了第二名,宗阳文还有些心有不甘,他原本对会元的位置势在必得,他将红封递给那报信的人时,多问了一句会元是谁。
他本以为自己会听到邵孺的名字,毕竟一直以来自己最强劲的对手便是他,但是却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他将报喜的人送走,皱着眉回到了屋内。
又等了一会,前去看榜的小厮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