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注:富冈大人承认了。那个人到底是谁,能让富冈大人经常写信?好想知道。但是不敢偷看。)
后记
大正三年十月三十日,我的任务被叫停了。
上级说:“不用记了,任务结束。”
我问为什么。
上级说:“因为那个人已经知道了。”
我问哪个人。
上级没回答,只是递给我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山田一郎君收”,字迹娟秀。
我打开信,里面只有一句话:
“山田君,辛苦了。那本笔记写得很好,尤其是关于嘴角动了0。3秒的部分。不过下次见面的时候,可以当面问我,他等的人是不是我。我会告诉你的。——夏野初来”
我拿着那封信,愣了很久。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原来她一直在看。
原来富冈大人那几个月里,一直在等的人,就是她,那个一个月总有半个月在水柱宅邸训练的风柱继子。
我把这封信夹进笔记里,然后把笔记锁进了柜子最深处。这辈子,这本笔记都不会再见天日了。就算哪天夏野小姐又想看,我也绝对不会交出去!
毕竟她想知道什么,富冈大人大概都会告诉她吧。
——以下内容并非山田一郎所写,而是后来被发现粘在笔记最后页的一张纸,字迹与正文不同——
这本笔记,是我无意中发现的。
那天去找义勇先生,他正好出门了,我在他书房等了一会儿,随手翻了翻桌上的东西,就翻到了这本《水柱日常观察笔记》。封面写着“山田一郎”的名字,里面密密麻麻记了近一年的事。
我一边看一边笑,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他等的是我。”我在旁边批注。
“这里写错了,他笑了至少两秒。”我又批注。
“那天他写的信是给我的。”我继续批注。
“那两封没寄出的信呢?我还没看到,能不能给我看看?”我写到这里,忽然觉得这样不太好,又划掉了。
我正看得入神,门口传来脚步声。我赶紧把笔记放回原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走进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等很久了?”他问。
“没有。”我心虚地挪了挪位置,挡住了笔记所在。
他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我看着他,忽然想起笔记里写的那些事,他看竹子,他看门口,他收到信时嘴角动了0。3秒、1。5秒、两秒,他被队士问是不是心情好时说了“嗯”,他看竹子的时候藏不住高兴。
“怎么了?”他见我盯着他看,问。
我摇摇头,笑了。
“没什么,”我说,“就是忽然觉得,富冈先生很好。”
他看着我,没说话。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他的嘴角动了,动了大概……两秒。
后来我又偷偷来看笔记,还写了一张纸条,和这张纸粘在最后两页的夹层里,普通翻阅定然不会被发现。
“山田君,辛苦你了。不过以后不用记了,他等的人,已经在这里了。——夏野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