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夏。
“这么漂亮的蛋糕,我都舍不得吃。”
蜡烛被吹灭,愿望实现,室内又归还给黑暗。
但海心按亮了充电台灯。
之前挑灯夜读的时候,就是这一盏小台灯陪着它。季风每天都会提前检查它的电量,保证它能有两个小时以上的续航。
好久没有打开它了,不知是有点跑电还是怎的,光线微弱,倒增添几分朦胧的气氛。
海心把熄灭的蜡烛从蛋糕上小心地取下来,擦去了上面的奶油,用纸巾小心地包起来,收紧抽屉。
季风看着她的动作,目光柔和:“这是你喜欢的那种蛋糕吗?”
薄薄一层奶油,厚实的蛋糕体,层层叠叠数不清的水果奶酪夹心。
上面还有翻糖捏出来的Q版小人,圆溜溜的蓝色大眼睛,扎着一个小揪揪,戴着一顶生日帽。
海心伸出指尖轻轻抚摸翻糖小人的眼睛。
“居然真的和我上次说的一模一样……没想到你还记得,而且居然还能买到这么像的。”海心不可思议,但她随即想到了些什么,气鼓鼓地质问道,“你不会就为了这个蛋糕,好几天不见人影吧?”
季风没有对她的这句质问提出任何抗辩。
他的目光穿过翻糖小海心,眷恋地落在海心身上,停留许久都不舍离开。
“对不起。消失的这两天,我在想办法给你过生日。”
海心偷偷舔掉了指尖粘上的奶油,似乎是莓果口味的,甜蜜却带点酸涩。
复杂的味道在舌尖停留,她不满地抱怨着季风的离开:“那你也可以提前和我说一声啊,我很担心你。”
“我没有想到会这么不顺利……”他的话音骤然止住了,低下头去,怔然地望着自己微微张开的掌心,陷入了某种思绪。
“怎么了?”海心夺过他的手,将他的手掌翻来覆去地查看了,却没有看见任何异样的伤口或者红肿,她有些担忧地问,“你不会是去哪个厂子里打工去了吧,就为了攒钱买蛋糕?这个蛋糕看上去不便宜……其实我过生日不需要这些的,有你陪着我就可以了。”
季风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我没事,而且,不止是准备了蛋糕。”
海心狐疑地看着他空空的两手:“还有别的?”
季风颔首,手被海心抓住,他只能示意海心去摸他的裤子口袋。
两人坐在一处,腿也相贴,这样的姿势让海心摸季风裤袋的动作很是生涩别扭,她要把手腕折过去,才能摸进季风口袋的一侧,在里边胡乱地探摸着。
“我来。”搁着一层布料,季风压住了她的手背,面上微红。
他取出了那样东西。
展开手掌,露出它的全貌。
是一枚……金属方块?
深灰色,质地均匀,形态方方正正,找不到明显的切割线和焊接点,流畅得像是天然的造物,但周身散发着金属工艺品的冷感。
从颜色和重量上看不出是什么金属成分,像是实心的,但是极其轻巧,海心将它放在台灯的微弱灯光下看,它显得暗淡无泽,像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但将它移开,放在黑暗的环境中观察,却见它反而有一瞬散发出了幽幽的蓝光,就像是一段段透明的蓝色丝线环绕其身。
海心几乎是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似乎只是一个金属制的小摆件,从美观的角度而言,也不像什么了不得的工艺品。但设计倒也挺简约,是海心看不懂的风格,姑且称之为现代感吧。
“唔,谢谢,我研究下这个要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