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干嘛!快赔钱!这可是最新款的的确良,这种布很贵的,都怪你!”
战明玥却不声不响地打开了盒子。
她从中拣出一块白色的,又挑了一根最细的绣花针。
王晓芸愣住了,看着她飞针走线,一时忘了吵嚷。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那道刺眼的破口上,竟绽开了一朵小小的木兰花。
花瓣层层叠叠,针脚细密得看不出痕迹,竟比原来还要好看几分。
王晓芸难以置信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朵花的花瓣。
“你……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战明玥低头,用牙齿咬断最后一截线头,“我嫂子说,补丁也能绣出江山。”
沈知禾站在窗外,听着这句话,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轻轻退后两步,没有出声,悄悄转身离去。
回到家时,院门虚掩着。
沈知禾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灶房里,一只青瓷碗正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碗边压着一张字条。
【妈去街道开会了。】
字迹一看就是战霆舟的,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她端起那碗红糖水,碗壁的温度熨帖着指尖。
视线不经意扫过灶台,她却愣住了。
原本积着油垢的砖石被擦得锃亮,连最难清理的烟囱拐角都泛着干净的青黑色光泽。
这绝不是战霆舟那双大手能做出的细致活计。
沈知禾放下碗,推开了西厢房的门。
屋内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两套崭新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被褥旁边,是一小沓粮票、布票,还有几张零散的角票。
东西不多,却几乎是这个家所有的流动家当。
沈知禾走到院中的老槐树下,那里有一张石凳,夏日里老爷子最爱在这里乘凉。
她坐下来,却不见苏婉的身影。
日头西斜,直到天色渐晚,院门才被再次推开。
战霆舟拎着一个网兜回来了,里面装着几个红彤彤的苹果。
“妈呢?”
沈知禾顺手接过他手里的网兜,随口道:“还在街道学习。”
战霆舟把脱下的外套搭在臂弯,随她走进灶房。
那碗红糖水还温着,一口没动。
沈知禾的视线落在碗里那圈深色的糖晕上,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