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抓着他作乱的手腕,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战霆舟,你这人怎么……”
话没说完,他突然凑近她耳边,蛊惑般地低语。
“叫哥哥,就饶了你。”
沈知禾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她抬起脚,穿着布鞋的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想得美。”
两个人笑作一团,谁也没想起来笔记的事。
第二天一早,天光刚亮,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沈知禾一出屋,就看见周老先生正捧着那面鲜红的锦旗,嘴里念念有词。
一旁的战老爷子更是夸张,不知从哪儿找来了香炉,正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
沈知禾尴尬得脚趾都快在布鞋里抠出一座三室一厅了。
“爷爷,真的不至于……”
闻言,老爷子眼睛一瞪,“什么话!这可是外交部发的锦旗!比那状元郎的牌匾还要金贵!”
战霆舟站到她身边,用手肘偷偷戳了戳她。
“习惯就好。”
他压低了声音,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我当年第一次立三等功,他差点把奖状裱起来,贴到祖坟的碑上去。”
沈知禾实在没忍住,肩膀一抖一抖的。
正准备出门时,周老先生却叫住了她,神秘兮兮地塞过来一卷宣纸。
“知禾啊,我看你那些笔记都挺好,整理整理,出个《法语速成法》。”
沈知禾疑惑地展开宣纸,竟是一份出版社的合同。
合同的甲方处空着,乙方一栏,却已经落下了“周伯渠”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周老先生调皮地眨了眨眼。
“稿费你拿七成,我就是挂个名。”
闻言,战霆舟惊得声音都变了调,“周老!这……”
这哪里是挂名,这分明是把自己的名誉和人脉,全都捧到了知禾面前。
周老先生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吹胡子瞪眼。
“这什么这!我徒弟,我不能疼了?”
沈知禾握着那份还有些温热的合同,抬起头忍不住笑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慢慢浸透了四肢百骸。
“发什么呆?”战霆舟温热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