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亲生的女儿啊!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么对我!”
一直沉默的战卫国,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儿,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爹,这件事……是不是罚得太重了?静姝她毕竟……”
战老爷子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要不是知禾拦着,你现在就该在劳教所里刨地!”
“你要是觉得罚得重了,这个家容不下你了,你就跟她一起分出去过!”
话音落下,满屋寂静。
连苏婉的哭声都停了。
战静姝浑身的血液都凉了,整个人瘫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三日后,战家的气氛依旧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几个穿着长衫,上了年纪的族老端着水烟袋,坐在堂屋的正中。
面前的八仙桌上,摊开着十几本厚厚的账本。
那是战家两代人,近二十年积攒下来的全部家底。
战老爷子坐在主位,清了清嗓子。
“今日请各位族老过来,是做个见证,把这家分一下。这处祖宅,归长子卫国一家。”
“静姝……”
他顿了顿,才继续念下去。
“分得乡下老家的一处宅子,另外,再给现银二百块。”
话音刚落,坐在左手边最上首的一位族老便拧起了眉。
“老战,按我们这儿的老规矩,出嫁的闺女,怎么也该得三成的家产。你这……怕是有些薄了。”
不等战老爷子开口,一直垂头站着的苏婉,突然抬起了头。
“三叔公,她不该得衣坊那批次品布料的亏空,她到现在还没填上。”
“我们没有报官,已经是给她,给战家,留的最后一点体面了。”
这番话是把战静姝最后一块遮羞布,也狠狠地扯了下来。
她死死地盯着纸上的字,当看到自己名下的那二百块钱,后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转予沈知禾,用以填补衣坊亏空时,彻底忍不了了。
“我不给!我宁可把钱烧了,也绝不给沈知禾那个外人!”
战老爷子端起手边的茶碗,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烧了,你就净身出户。我们战家,没有吃白饭的规矩。”
闻言,战静姝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