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弟恭
只是这寂静,却被浓郁的血腥味和满地的尸体衬托得愈发诡异森然。
太子的暗卫们训练有素地开始清理现场,检查尸体,动作麻利。
霍无伤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臂,脸色冷峻。
他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些太子的暗卫身上。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霍无伤的记忆出现了刹那的恍惚。
上一世,太子萧景澈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温和仁厚,甚至因为不得圣心,常年被九皇子萧景珩打压,显得有些……软弱。
他空有储君之名,却无储君之实,最终在九皇子的步步紧逼下,死得不明不白。
可眼前这一切,却在无声地告诉他,他所以为的那个太子,或许只是一个假象!
一个能秘密培养出这样一支力量的储君,又岂会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一世,太多事情都偏离了前世的轨迹。
姜如意是,他自己是,如今看来,就连这位太子殿下,也与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截然不同。
似乎是察觉到了霍无-伤审视的目光,萧景澈走了过来,亲手从怀中掏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为他包扎伤口。
他的动作很沉稳,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和感激:“今夜,多谢霍将军了。”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霍无伤那深不见底的眼眸时,萧景澈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抹苦笑。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自嘲,更有一种被看穿后的坦然。
“霍将军是在奇怪,孤的身边,为何会有这些人吧?”
他不等霍无伤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凉意:“父皇宠爱德妃和老九,朝中上下,人尽皆知。孤这个太子,在许多人眼中,不过是个占着位置的摆设罢了。”
“这些年,明里暗里的刺杀、构陷,孤遇到的还少吗?”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将布条扎紧,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若无这些保命的手段,孤恐怕早已死在宫外不知多少次了,哪里还能活到今天,与霍将军在此共谋大事。”
他的话,是对霍无伤的解释,也是一种变相的实力展示。
他在告诉霍无伤,他并非无能之辈,他有与九皇子一争的底气。
霍无伤静静地听着,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阵阵刺痛,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应该的。”
身在皇家,又是储君之位,若是没有自保之力,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萧景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见他并未因此生出芥蒂,心中稍定。
他转头看向那些已经被蒙上白布的尸体,眉头紧锁:“这些人……看来是老九等不及了。只是可惜,都是死士,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一点,霍无伤自然也想到了。他冷声道:“能培养出如此规模死士的人,京中屈指可数。除了九皇子没有别人了。”
“只是……”萧景澈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困惑。
“他们……如何会知道我们在此处?”
这个问题,也是霍无伤心中最大的疑点。
他抬起眼,黑沉的眸子直直地望向太子。
“此地是我的秘所,绝无外泄的可能。”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除了我与殿下,再无第三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