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狗一样爬行
它们扑上来,用肮脏的牙齿,撕咬他的手,他的腿。
腥臭的口水,温热的鲜血,混杂在一起,是他永生永世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哈哈哈哈!怕了吧!贱种!”
沈诏安带着小厮们,已经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墙下。
他看着陆柏年那张惨白如纸,写满了惊恐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意。
他就是要看他这副狼狈不堪、任人宰割的样子!
“还愣着干什么!”沈诏安对着身边的小厮们吼道。
“拿竹竿把他给我捅下来!我要让左牵黄好好跟他亲近亲近!”
“是!”
小厮们立刻找来了几根长长的竹竿,毫不留情地朝着墙上的陆柏年捅去。
陆柏年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惊醒,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地抓住墙缝,身体在半空中危险地晃动着。
他低头,看着下面那条围着墙根打转,不断发出威胁性低吼的猎犬,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就在他拼命挣扎,试图躲避竹竿的戳刺时,一个东西,从他那破旧的怀里,滑了出来。
“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是一支毛笔。
沈诏安原本正欣赏着陆柏年的窘态,听到声音,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一眼,他的目光就凝固了。
那支毛笔的笔杆是一种顶级的羊脂白玉,通体洁白无瑕。
笔头用的是最上等的紫毫,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样的东西,绝不是一个扫洒的下人能拥有的!
沈诏安瞬间转过弯来。
他想起了自己昨夜的索求,想起了母亲那冰冷的嘲讽。
原来是这样!
她不是没有准备!
她只是,没有为我准备!
她把这支价值连城的玉管笔,给了这个来路不明的野种!
却对我这个亲生儿子,连一句温言软语都吝于给予!
他弯下腰,捡起了那支玉笔。
冰凉温润的触感,此刻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手心发痛。
他的目光,死死地剜着墙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忽然,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陆柏年虽然在躲避竹竿,身体不断晃动,但他的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条正对着他狂吠的左牵黄。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怕狗!
这个发现,让沈绍安又兴奋了起来。
“陆柏年,本世子忽然觉得,就这么让你掉下来,被左牵黄咬几口,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墙上的陆柏年浑身一僵,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条狗。
“你看,你不是很想去上学吗?很想得到夫子的夸奖,很想,继续讨我母亲的欢心吗?”沈诏安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里的玉管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