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俗的生命,只会看到表面的残破。
只有同样高贵的血脉,才能洞悉其中蕴含的,那种属于毁灭与新生的美感!
这只狐狸,她懂我!
巴德高举的右臂,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放了下来。
掌心那颗足以毁灭一切的血球,也随之悄然消散,重新化作血气,融入他的体内。
杀意并未消失,但那份急不可耐的毁灭欲,却被一种更高级的、名为“炫耀”的欲望所取代。
“你……很有眼光。”巴德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腔调却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矜持与傲慢,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血族贵族,
“不像你那个卑贱的主人,他只懂得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
跪在地上的程岩,死死撑着地面。
他看着那个半边身子都烂掉了,却还在那里摆谱的巴德。
又看了看正一脸“崇拜”地仰望着对方的九尾狐,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这俩……演上了?
不过,不得不说九尾狐的魅惑能力确实逆天。
光是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就给他们拖延了足够的时间!
程岩的意念,
“月瑶到你出场的时候了。”
下一瞬,一道清冷的银辉,自他身前凭空绽放。
血腥的战场上,仿佛突兀地嵌入了一角皎洁的月色。
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不沾染一丝尘埃。
身姿空灵,宛如月宫中的谪仙,与这片血肉炼狱格格不入。
月瑶现身了。
巴德那只完好的独眼猛地瞪大,眼中的矜持与傲慢**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难以置信的愕然。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凭空出现的银发身影。
那股气息……那股铭刻在他血脉传承深处,让他既恐惧又渴望的气息!
他先是呆滞。
随即,那张一半俊美一半焦黑的脸上,肌肉开始疯狂地抽搐。
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一种混杂了荒诞、狂喜与宿命感的巨大冲击!
“哈……”
一个干涩的音节从他破烂的喉咙里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