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分粮,她故意多报自家人口,害得晏琳家少领了三斤米。
这些事,她做得理直气壮,可别人未必忘了。
“你装什么好人?”
她丢下两句,抬腿就走,脚步仓促。
晏琳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
她望着晏斓远去的背影,嘴角慢慢扬起一抹冷笑。
晏建从屋里走出来,皱着眉。
“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啥德性,还叫她吃饭?”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米饭,上面盖着一块油亮亮的红烧肉。
“那肉是大伯特意给我们家买的,凭什么分她一口?”
他语气不善。
“她以前有好东西,哪回想过咱们?过节送个鸡蛋,都要掐尖挑好的藏起来,轮到咱们,就剩个臭蛋!”
“你以为我真想请她?”
晏琳笑了,转身关上门,挡住外面的寒风,也挡住晏斓离去的身影。
“我是来看她笑话的。”
她轻声道。
“我猜她肯定不好意思推,又馋得要死。我故意叫她,就是让她难受,她以前那样对我们,我干嘛要让她好过?”
她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
她想起刚才在村口,晏斓追着张士杰求他搭话,却被冷脸怼回去了。
晏斓啊晏斓,眼睛长头顶上,非要去贴张士杰这种人。
你以为你是凤凰,可人家眼里你连根鸡毛都不是。
“晏乔姐怎么还不回来?今天不会不回来吃饭了吧?”
晏琳抬头望了望路口。
暮色渐沉,远处的小路被晚霞染成橘红色。
晏斓越想越觉得委屈。
刚转身往家走,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突突突”的轰鸣声。
全村人一听见这动静,全都从屋里跑了出来。
只见五台拖拉机排成一列,慢悠悠地开进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