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晏乔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沈铭晟。
刚一进门,病房里的几双眼睛就不约而同地朝他们瞟了过来。
当视线落在沈铭晟脸上时,几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人长得真俊啊,眉眼分明,鼻梁高挺,跟电影里的小生似的。”
“可不是嘛,看着就体面,不像咱这病房里常见的主儿。”
“他哪个病区的?看着不像有大病啊。”
另外两户病人家属精神头都挺足,坐在床边有说有笑。
唯独杨梅那边,一片死寂。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眼睛睁着,却像是没有焦点。
旁边那位年纪约莫四十出头的大姐看着心疼,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哟,这孩子命太苦了。才小产完,身子虚得厉害,家里人呢?连个影儿都不见。饭也没人送,水也没人倒,连条干净毛巾都没人换。我都看着她躺了一下午了,从天亮到天黑,没一个人踏进这个门。”
她说着,眼圈都红了。
“可不是嘛!我亲眼看见的。她婆婆来了,就站在门口,嘴上还念叨‘晦气’‘冲撞了祖宗’,拉着儿子扭头就走,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你说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你再看她娘家,也一点儿动静没有。电话没一个,人影不见,是不是也不知道这事儿?可这都住进医院了,总该有消息传回去吧?难不成真就没人疼没人管了?”
“她现在最需要人照顾,结果整日这样哭哭啼啼的,身子怎么受得住?本该好好调养月子,落下了病根,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啊。风湿、头痛、腰疼,哪样不是跟着人几十年?这日子往后可怎么熬哟……”
晏乔站在门口,静静听着这些对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目光悄悄地落在杨梅身上。
就在今天下午,她在国营饭店偶然抬头时,第一眼就看到了杨梅。
那一瞬间,她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可那个害死她的杨梅,名字不该叫杨梅。
在她上辈子的记忆里,那个毁了她一生的女人,用的是另一个名字。
后来,她查了很久才明白,对方是用了“杨梅”这个身份重新出现的。
所以,这个名字,是假的?
还是她本就叫杨梅,只是隐藏了真相?
更诡异的是上辈子,杨梅是个下乡的知青,那时她年纪尚轻,连孩子都没有。
可现在,据这些人口中所言,她刚经历小产,还育有一个叫杨琴琴的女儿。
若是杨琴琴真是她亲生的,那她的年龄根本对不上。
一个当年还未婚未育的知青,怎么可能如今已为人母?
这其中,必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