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平时连一毛钱的冰棍都舍不得买。
上回她想买双袜子,他还唠叨半天“月底工资还没发”。
现在突然这么大方,她才不信。
“你点吧,我都能吃。”
杨桃低头答。
她不想显得太贪心。
但她心里清楚得很。
陈厂长嘴上说得漂亮,真点贵的菜,他立马变脸。
还不如自己主动退一步,省得闹得不愉快。
上回吃饭,她刚说想试试红烧鱼。
他立马脸色一沉,说“那玩意儿刺多,吃了卡喉咙”。
结果点了个炒土豆丝,还非说“素菜养人”。
她忍了又忍,最后连一口都没吃。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在他面前提过“想吃”两个字。
她一个月才那点工资,全砸饭桌上,还咋买新衣服?
她的工资是不多,三十几块,还得交伙食费、寄家里。
可她想打扮,想穿裙子,想戴发卡。
可这些愿望,全被陈厂长的“节俭”堵死了。
每次逛街,他都说“衣服穿得能遮体就行”。
可他自己呢?
皮鞋三天一擦,头发一天一梳,比谁都讲究。
她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等哪天遇上个更有本事的,立马甩了这个老古董。
厂里新来的技术员小李,戴眼镜,会拉手风琴,说话温温柔柔的。
她不甘心一辈子拴在陈厂长这种土里土气的男人身上。
果然,陈厂长一听让她点,直接喊:“炒白菜,豆腐炒青椒。”
可那两个菜名一出口,整个桌上的气氛都冷了下来。
连他自己都意识到不对劲,讪讪地笑了笑,补了句:“这些菜清爽,下饭。”
服务员一听,差点笑出声。
这年头谁请客只点两个素菜啊?
还是这种最便宜的家常菜。
她忍不住偏头看了眼晏乔那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