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烦躁感并没有消失,反而更重了,但又好像掺杂了点别的什么,沉甸甸地压在心口,堵得慌。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一把抓起桌子上那瓶水和剩下的面包,动作粗暴地塞到秦羽墨没受伤的手里。
“哭个屁!吃东西!”
秦羽墨被他塞东西的动作撞得身体一歪,牵动了断腿,又是一阵剧痛。
她死死攥着手里的面包和水。
眼泪流得更凶了,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陆尘看着那不断滚落的眼泪,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他妈的!女人真麻烦!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门口,一秒也不想多待。
秦羽墨缓缓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门口,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被攥得变形的水瓶和面包。
委屈,屈辱。
而门外。
陆尘背靠着冰冷的铁门,烦躁地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小臂上那圈染血的,歪歪扭扭的绷带。
秦羽墨缠的。
又想起刚才手下那温热的眼泪和颤抖的身体。。。
还有叶晚晴那疯狗一样的宣言。。。
“妈的!”他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水泥墙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带着血痕的拳印。
妈的!
一个叶晚晴跟疯狗似的要认主,一个秦羽墨跟个刺猬似的碰不得,全是麻烦!
吱呀!
身后地下室沉重的铁门,被从里面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陆尘身体猛地一僵,瞬间回头。
秦羽墨扶着门框,单脚站在门口。
那条打着夹板的断腿虚点着地,脸上泪痕未干,眼眶红肿,但之前那种崩溃绝望的神情却收敛了大半。
她看着陆尘布满血痕的拳头和紧锁的眉头,抿了抿唇。
陆尘看着她的样子,尤其是那双刚哭过的眼睛。
“刚才。。。”秦羽墨努力维持着平静。
“。。。谢谢。”
陆尘愣了一下,没明白这谢从何来。
谢他检查她伤口?
还是谢他。。。
没在叶晚晴面前拆穿她?
秦羽墨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微微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直接的视线。